第676章 遁术(求月票!) (第1/2页)
就在这时,广场上方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诸位。」
那声音并不算响亮,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纷纷擡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从传法阁三层的飞檐上飘然而下。
那是一位老者,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纯阳之气,赫然是一位元神五重天的老牌高手。
「是元善师兄。」人群中有人低声说道。
元善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开门见山。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所为者何,想必不少人都已心中有数,天演密令十年一度,今年恰逢其会。」
「七大福地的分镜已然激活,三月後便是入镜之期。」
广场上的议论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元善身上。
「规矩依旧是老规矩。」
元善沉声道:「每人入镜後会被随机分配至一处独立空间,空间中孕育有天演玄光,击败对手便可得到一道玄光。」
「可随时选择退出或继续,连胜五场,奖励三道天演玄光,连胜十场者,可获得一枚天演印记,持此印记可在铭道阁任意兑换一门玄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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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胜,可获得一枚天演石!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天演石,那可是悟道至宝。
此石乃天演镜中凝聚天道法则而成的悟道至宝,内涵一丝天地本源。
若是持之修炼,可进入顿悟之境,参悟功法、推演道术、突破瓶颈皆有奇效。
这天演石的价值,不亚於一门顶尖真术,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要知道,一门普通真术需要六七千善功,而一门顶尖真术则接近一万善功。
「不过。」元善话锋一转,沉声道:「往届天演密令的折损率,诸位心知肚明。」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沉声说道:「修行之道,贵在有自知之明,当然,若是有人主动请缨,太虚道也绝不会亏待。」
话音落下,他从袖中取出一叠玉简,随手一扬,数十道玉简便化作流光飞入在场每一个人的手中。
陈庆伸手接过自己那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一扫一大罗天七大福地,一百余支道统,但凡在天演密令中露过面、有过战绩的高手,在这枚玉简中皆有粗略记载。
所属福地、道统、修为境界、擅长功法、过往战绩,乃至其道统的特点与弱点,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饶是陈庆自诩同境界战力不逊於人,看到这份名录时也忍不住心头微沉。
七大福地,百多个道统,其中威名赫赫者不下数十。
太清福地的太清道,紫霄福地的紫霄雷法,太冲福地的冲虚剑道,上元福地上元真无道————每一个名字背後,都站着一方传承万载的道统,每一方道统都曾培养出过搅动九天十地风云的顶尖高手。
每一个名字後面,都缀着一串彪炳的战绩。
就在这时,已经有不少人看完了名单,广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毛天锋这次也来?他不是上一届就拿过八连胜了麽————」有人难以置信地低声道。
「废话,天演玄光谁嫌多?他这是冲着十连胜去的。」
「丁思齐这名字,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还有这冲虚剑道的谢尘————」
人群中议论纷纷,不少人面色凝重。
元善清咳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元靖首座说了,此番我太虚道要出十人。」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道:「有主动请缨的,现在便可与我说。」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随即,一道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
「弟子愿往。」
房绮从人群中缓步走出,一身素白长裙在山风中轻拂,神色从容。
元善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抹赞许。
「好,房师侄算一个。」
房绮身後的圆脸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凑近了几分低声道:「房师姐,此番定要打出我太虚道的威名!」
房绮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麽。
有了房绮带头,又有几人陆续站了出来。
元善看向几人,眼中露出几分赞许。
他又等了片刻,见再无人主动上前,便淡淡道:「天演密令非同小可,事关身家性命,也关乎我太虚道在大罗天的脸面,诸位师弟师妹回去好生思量,再做决定也不迟。」
说罢,他袖袍一拂,身形便消失不见了。
随着元善离去,广场顿时议论四起。
陈庆收好玉简,转身便朝广场外走去。
他的身影刚一动,便有几道目光追了上去。
「那月例一等的陈师弟,就这麽走了?」
广场东侧,一位元神二重天高手道:「我还以为他会主动请缨呢,毕竟一等月例拿着,首座亲自召见过,怎麽也该在此时站出来的。」
有人在旁轻哼一声,道:「站出来?那他得有这个胆子才行,天演密令是什麽地方?
那可是真刀真枪搏命的地方,不是秘地里靠着异象就能唬人的。」
「话也不能这麽说。」有人假意打圆场,「毕竟人家根基尚浅,不去也情有可原嘛。
「」
「正是因为根基尚浅,才更该去历练。」那人不依不饶道:「一等月例的丹药拿着,如今道统需要用人之际,他倒好,一声不吭。」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神色。
若是个寻常的二等、三等月例子弟不去,倒也没人会说什麽。
修炼之路本就凶险,量力而行是明智之举,谁也不会苛责。
可陈庆不同。
他一入元神便得了一等月例,每月二十枚四道金纹丹药,这等待遇在太虚道元神一重天的弟子里独一份。
在场这些二重天、三重天的老弟子,多少人在二等月例上熬几十年,看着一个初来乍到的新面孔将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收入囊中,心里头那根刺早就紮下了。
有了好处你拿得比谁都快,轮到出力的时候你跑得比谁都利索。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圆脸女子站在房绮身後,嘴角往下撇了撇:「一等月例,白拿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都是元神境修士,耳力何等敏锐,这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周围七八人的耳中。
有人微微点头,有人面露赞同。
房绮皱了皱眉,侧过头看了圆脸女子一眼,语气清淡:「张师妹。」
那圆脸女子立时噤声,缩了缩脖子,讪讪地低下头去。
房绮收回目光,面上依旧是那副矜持端庄的模样,仿佛方才那点小插曲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哪会看不出来?
房师姐嘴上不说什麽,心里头只怕和众人想的一样:这个陈庆,名不副实。
当初入元神时那般天地异象,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太虚道都以为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0
首座亲自召见,一等月例直接送到手上,连万师兄都亲自跑前跑後地替他张罗。
结果呢?
修为进境平平无奇,如今到了天演密令的节骨眼上,更是连面都不敢露,灰溜溜地走了。
陈庆从传法阁出来,沿着悬空廊道走了片刻,没有急着回悬照台,而是朝功德殿後方行去。
功德殿後是一片以青灰色云石铺就的阔大平台,平台尽头矗立着一座形制古朴的三层石殿。
殿门上方悬着一方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藏法阁」三个古篆。
这里便是内围的铭道阁,专供元神境门人换取道术之处,与外围那座铭道阁虽同名,分量却是天壤之别。
外围阁中所藏多为奠基之法,而这里收罗的,是景阳宫十六支道统万载积累下来的核心传承。
殿门两侧各立着一尊丈许高的石俑,俑身甲胄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陈庆踏入门槛时,那两尊石俑的眼眶中同时亮起一蓬幽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遭便又暗了下去。
殿内比外面看上去要开阔得多,穹顶高达七八丈,四壁皆以整块的玄青玉砌就,壁上嵌着数以百计的玉格,每一格中都封存着一枚玉简。
陈庆在殿门口站了片刻,目光扫过四壁的分区标识枪道、剑道、刀道、遁术、炼体、炼丹、炼器————门类之全,远非外围铭道阁可比。
光是枪道一区便占了整整一面东墙,从下至上分作三排,最下排是玄术,中排是真术,最上排只有寥寥几个玉格,封禁的光芒明显比下方浓郁得多。
他径直朝东墙走去。
枪道玄术的玉格约有三十来个,每一格前都悬着一面巴掌大小的光幕,上面注明术名、品阶、修炼门槛和兑换所需的善功数目。
陈庆的目光从光幕上一一扫过,心中渐渐有了数。
这些枪道玄术,少则一千八百善功,多则两千五百善功不等。
每一门後面都清清楚楚地写着「需枪域三重以上」,而真术那边更是直接将门槛提到了枪域五重,善功数目动辄六七千起步。
最上面那几门真术上品的兑换条件还附加了一行小字需经首座亲核。
陈庆看得暗暗咋舌。
尽管早就知道「法不轻传」四个字的分量,可真正站在这座藏法阁里,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才切切实实地体会到这四个字背後意味着什麽。
元神境在外围已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到了内围,想学一门像样的道术,动辄便要攒上数年的善功。
这还不算修炼所需的丹药、灵材开销。
难怪汤煦说宫内月例只是保底,真正的大头全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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