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前世亏欠 (第1/2页)
临近酉时,阿贵上槐花巷接姜元宝回府。
姜锦瑟挥别了姜元宝,欲言又止。
阿贵捕捉到她的异样:“小姐,是有什么吩咐吗?”
他原本也称呼姜锦瑟一声“沉娘子”,大少爷认了姜锦瑟为义妹后,便让他改口称“小姐”了。
姜锦瑟不动声色地问道:“姜砚怎么样了?”
阿贵笑道:“小姐若是担心二少爷,不妨亲自上府上瞧瞧。”
姜锦瑟道:“我就不去了。”
姜元宝哒哒哒地跑回来抓住她的手:“去嘛去嘛!姐姐你送我回家嘛!二哥一定也想死你了!”
姜锦瑟被呛了一下:“你二哥怎会想我?我看你是想让我送你回家吧?”
姜元宝一脸萌萌哒!
被发现啦!
姜锦瑟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你个小机灵鬼。”
她与刘婶说了一声,便坐上了侍郎府的马车。
姜元宝兴致勃勃地拼着黎朔给他做的七巧板。
姜锦瑟微微挑开车帘,问正在赶车的阿贵:“最终陛下是如何处置西南王的?”
阿贵道:“西南王畏罪自尽了,陛下仁厚,仍以亲王之礼厚葬他。”
前世,西南王也曾犯下谋逆之罪,那是在她前往燕国为质期间若发生的事。
待她归来,西南王已被镇压。
彼时她在燕国,并不清楚个中细节,只知陛下的龙体在那数年之内迅速衰败,等自己回到赵国时,病情已恶化到难以上朝的地步。
曾有人说,是与西南王的内斗让陛下心力交瘁、身心俱损。
如今看来,圣体的衰败,或许与困龙阵有关。
这一世,西南王提前东窗事发,死法与前世不同。
但,天子仍以亲王礼制厚葬了他。
“前世的叛乱,当真就如此轻易地解决了?”
“为何总感觉有些顺利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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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锦瑟牵着姜元宝的手进了侍郎府。
远远地,她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对一旁的阿贵道:
“阿贵,你先带元宝去换身干爽衣裳。”
阿贵忙道:“知道了小姐。”
他牵着姜元宝去了。
二人刚走没一会儿,姜莲便盛气凌人地朝着姜锦瑟走了过来:“你来我家做什么?”
姜锦瑟笑了一声:“你家?”
姜莲道:“我是名正言顺上了族谱、被姜家所承认的女儿,这里不是我家,难不成是你家?”
姜锦瑟道:“你骨子里流着姜家的血吗?你出嫁时,老夫人会给你置办一份与大小姐、二小姐一样隆重的嫁妆吗?”
姜莲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咬牙道:“你该知道的,我用不上那些!”
姜锦瑟笑道:“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呢?”
姜莲道:“张天师不日便要抵达京城,届时我看长公主还会不会给你撑腰。”
姜锦瑟道:“那我提前祝贺你。”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朝姜砚的院子方向去了。
却说阿贵牵着姜元宝走到半路,忽然猛地一拍大腿:“哎呦!我忘了告诉小姐二少爷的院子在哪儿了!”
此时的姜砚正躲在房里和下人一块斗蛐蛐:“干他!干他!干他!”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赶忙躺回床上,做出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两个下人也是眼疾手快地收好蛐蛐,藏进床底,又迅速抓起折扇为自家主子轻轻扇风。
姜锦瑟目不斜视地走到床前,瞥了眼没有完全藏好的蛐蛐罐。
下人立即把它往床底推了推。
姜锦瑟笑了:“是我,别装了。”
姜砚壑然睁眼,一把坐起身来,炯炯有神地看着姜锦瑟。
下人慌得六神无主!
少爷,露馅了!
姜砚对道:“我妹,自己人。”
妹?
你前世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爷子认你,我可没认你,我只有姐姐,没有妹妹!”
两个下人面面相觑:“少爷您啥时候多了一个妹妹?”
姜砚道:“本少爷做事,需要向你们禀报吗?”
二人忙道:“小的不敢!”
姜砚对姜锦瑟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来了?”
姜锦瑟道:“元宝让我来看看你。”
姜砚眉头一皱:“元宝让你来的?你自己不想来?”
姜锦瑟眨眨眼,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两个字:“吃糖。”
她从袖袋中取出一块用粽叶包着的麦芽糖。
姜砚道:“这是给姜元宝吃的。”
姜锦瑟道:“没事,他吃过了。”
姜砚虎躯一震:“竟然还是他吃剩的!”
他只觉自己的内心中了一万箭!!!
两个下人守在门外,瞧着屋里兄妹二人热血厮杀的一幕,嘴巴张得大大的。
“你说咱俩会不会被灭口?”
“你有见过哪个姑娘家比咱家少爷还能折腾的?”
人家上门探望都是劝少爷卧床歇息,这位姑娘可好,直接拉着少爷斗鸡去了。
姜锦瑟冲姜砚抬了抬手:“你又输了,十两。”
姜砚一脸幽怨地打开荷包,肉痛地取出两个银锭子:“你到底是不是第一次玩啊?”
姜锦瑟道:“是啊。”
姜砚快要哭了。
他的“小将军”斗遍方圆十里无敌手,结果被她随手抓来的一只蟋蟀教训得好惨。
“再来一次。”姜砚换上了另一只常胜将军,“你这一只斗了七局了,我不信他还有力气。”
这一只可是他的杀手锏,是他的王牌,不轻易出山。
“少爷!少爷!”门外的下人小声唤他。
姜砚不耐道:“别烦我。”
下人着急道:“少爷——老夫人来了!”
姜砚撇撇嘴:“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他把蟋蟀放入斗盆,“小元帅,干他!”
两只蟋蟀缠斗在一起,小元帅一个猛扑,将对方死死按在身下,触须抖得飞快。
姜砚拍手叫好:“赢啦!我赢啦!”
他迫不及待要欣赏姜锦瑟的挫败,忽然发现,方才还张牙舞爪的某人,此刻正端庄有礼地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咋了?
姜砚问道:“你咋了?”
姜锦瑟轻声道:“二少爷算我求你了,不要再玩了好不好,你这样会伤身的。”
姜砚目定口呆!
“你装什么——”
他话未说完,姜锦瑟垂着眼道:“早知我劝不住你,我就不该来。”
“你中邪了吧?”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一道熟悉且威严的声音:“砚儿。”
姜砚两眼一翻,瘫坐在椅子上,扶住头病恹恹道:“哎呀头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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