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大人们不懂事,打着玩的 (第2/2页)
刚一进门,汉库克三姐妹就毫无淑女形象地瘫倒在了吧台前的椅子上。
对於这三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来说,今天下午的运动量实在是太大了先是兴奋地逛了一下午街,紧接着又遭遇了惊心动魄的对峙,此刻一旦放松下来,那股强烈的饥饿感瞬间就涌了上来。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紧接着三姐妹的肚子像是二重奏一样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肚子饿了吗?」
夏琪看着这几个瘫在椅子上的小丫头,笑着转身走进了吧台後的小厨房:「逛了这麽久也该饿了。正好今天早上刚买了一些新鲜的海王类食材,给你们做特制
的海鲜炒饭吧。」
「谢谢夏琪阿姨!」三姐妹瞬间复活,眼睛放光地盯着厨房的方向。
雷恩则顺手将装有人鱼珊瑚的便携泡泡车推到了酒吧角落,那个特制的大型观赏水箱旁。
「哗啦。」
珊瑚那有着粉色鳞片的身体滑入清澈的水箱中。她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尾巴,长长地吐出一串气泡,露出了放松的神情。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富有节奏的切菜声和锅铲翻炒的声响,诱人的香气很快便弥漫了整个酒吧。
「来咯,小心烫。」
十分钟後,夏琪端着三个热气腾腾的大盘子走了出来,放在三姐妹面前。金黄色的米粒包裹着鲜嫩的海王类肉丁,在灯光下闪烁着油润的光泽。
看着三个小家伙立刻化身饿狼开始风卷残云,夏琪笑着摇了摇头,这才重新拿过一个杯子,倒了一杯特制的鲜榨果汁,走向了角落里的水箱。
刚才在街上雷恩和雷利对峙的时候,夏琪已经和她简单聊过几句,彼此交换了姓名。
此刻闲下来,她便顺着刚才未尽的话题继续问道:「说起来,珊瑚酱,像你这样的人鱼,一般很少会独自游到浅海区域吧?更别说是靠近香波地这种危险的地方。你是怎麽被捕奴队抓到的?」
珊瑚捧着果汁,神情有些黯然,小声说道:「那个————我是听说香波地群岛有一种花————」
「花?」夏琪挑了挑眉。
「嗯。」珊瑚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憧憬,「听说有一种只在月光下开放的花,非常美丽,而且在海底是绝对见不到的。我想找到这种花,带回去送给乙姬王妃殿下。她一直很向往陆地上的美好,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原来是为了这个。」
夏琪恍然,随即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你是说32号区域的月光花吧?为了这种理由冒险上岸,你还真是个善良又大胆的孩子。」
「放心吧。」夏琪伸手摸了摸珊瑚湿漉漉的长发,笑着说道,「我认识那边的花店老板,晚点我打个电话,让他明天早上专门送几盆品相最好的过来,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真、真的吗?!」珊瑚激动地拍打了一下水面,溅起几朵晶莹的浪花,「太感谢您了!夏琪姐姐!」
看着夏琪围着三个小家伙和珊瑚团团转,完全把自己晾在一边,雷恩无奈地摇了摇头0
他也不见外,自顾自地伸手从吧台後方的酒柜顶层取下了一瓶没有标签的威士忌,「波」的一声拔开软木塞,给自己倒了一杯。
「哎呀,雷恩小哥眼光真不错。」
刚安顿好珊瑚的夏琪转过身,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眼睛微微一眯,快步走回吧台内侧,笑眯眯地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说道:「一上手就是本店珍藏的50年老酒,既然你都已经开了————看在你救了汉库克她们的份上,这一杯盛惠10万贝利。」
典型的夏琪式敲竹杠,见面先宰一刀是传统艺能。
然而,雷恩连眼皮都没抬,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大额贝里,看都没看就拍在了吧台上。
「不用找了。再拿一瓶更好的出来,算请雷利大叔的。」
夏琪看着那叠厚厚的贝利,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收钱的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了残影:「哎呀,我就喜欢雷恩小哥这种爽快人!有着大海般宽广的胸怀!」
「等着!我这就去地窖拿那瓶我珍藏了一百年的极品!」
吹完牛皮,夏琪哼着小曲儿就钻进了地窖。
一旁的雷利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直摇头,拿起酒杯苦笑道:「你这黑店开得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雷恩抿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感受着酒精在喉咙里炸开的火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此时,酒吧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三姐妹狼吞虎咽吃饭的声音。
刚才那场和雷利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对体力和精神都是一种消耗。
雷恩呼出一口浊气,伸手扯松了衬衫上的前两颗扣子,将身上那件在战斗中被劲风撕裂了几道口子的黑色风衣脱下,随手搭在椅背上。
坐定後,腰间那把沉重的佩刀似乎有些碍事。
他顺手解下刀扣,将樱十轻轻放在了红木吧台上。
这一动作,立刻吸引了旁边雷利的目光。
雷利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那把刀,又看了看身边的年轻人,似乎是想起了刚才在街道上那短暂的战斗。
「说起来,雷恩小哥你的剑术————」
雷利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可不像是海军那种规矩地方教出来的东西。」
「你的老师是谁?」
雷恩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不在意地笑了笑:「自学成才。」
「在生与死的厮杀里,身体自然会记住怎麽挥刀最快、最狠。」
雷恩看着雷利那有些恍惚的神情,问道:「怎麽?是我的剑术,让雷利大叔你想起金狮子了吗?我确实也通过和他的战斗吸取了不少养分呢。」
「不。」
雷利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微笑,目光仿佛穿透了雷恩,看到了几十年前的某道身影:「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
「你的战斗风格,和他很像。」
雷利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把那些翻涌的回忆压回心底,举起酒杯掩饰般地喝了一口。
随着酒杯放下,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又落在了雷恩手边的那把「樱十」之上。
恍惚间,他仿佛透过这把剑,看到了多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艾特·沃尔海战」,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地站在船头,邀请罗杰统治世界的飞空海提督。
「那头老狮子————」
雷利没有抬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最後走得体面吗?」
虽然报纸上早已铺天盖地地报导了金狮子的死讯,海军也大肆宣扬了这场胜利。但对於雷利这样的旧时代残党来说,新闻报导永远是冰冷的文字。
他更想从击败他的当事人口中,听到那个老对手最後的结局。
雷恩放下了酒杯,眼神平静:「我给了一场他渴望的正面决斗。」
「他没有死在病榻上,也没有死在无名小卒的围攻里。」
雷恩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直到最後一刻,他都在笑。」
雷利听完,沉默了许久,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然後抓起手边的酒瓶,满满地倒了一杯酒。
「哗啦————」
他将酒缓缓洒在脚下的地板上。
浓烈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是吗————那对他来说,确实是最好的结局了。」
雷利重新戴上眼镜,眼中的落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新时代的释然:「谢了,雷恩小哥。」
「咚。」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酒瓶被重重地放在了吧台上。
夏琪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从地窖的楼梯口走了上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让你们久等了,这就是我说的那瓶————」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扑棱棱——
「6
一只新闻鸟熟练地钻进了半开的窗户,将一份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丢在了吧台上,然後伸出翅膀讨要硬币。
「这个点还有加急报纸?」
夏琪挑了挑眉,随手丢给新闻鸟一枚硬币,拿起那份报纸。
然而,当她看到头版头条那加粗的黑体字标题时,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出大事了啊————」
她将报纸摊开推到两人面前。
雷恩低头看去,只见巨大的标题触目惊心——《世界政府正式通过「王下七武海」制度!首批成员名单公布!》
雷恩拿起报纸,快速扫过那份名单:
1.「沙鳄鱼」克洛克达尔。
2.「月光」莫利亚。
3.「收割者」花札。
4.「银斧」。
5.「玄月猎人」卡特琳·蝶美。
6.「狼王」沃尔夫冈。
7.「孤高之红」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
「孤高之红?!」
一旁的雷利看到这个名字,也忍不住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连那个老家伙都在名单里?他不是前段时间败给了空,被抓进推进城了吗?政府居然能把他放出来当走狗?」
「只是自由的话,恐怕还不够。」
夏琪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犀利地分析道:「莱德菲尔德那个老怪物,性格孤傲到了极点,除了罗杰和白胡子,他谁都不放在眼里。如果仅仅是用释放」作为条件,他宁愿老死在狱中也不会低头。」
「估计————世界政府是答应了他某种无法拒绝的条件。」
「这简直是疯了————」
雷恩看着这份名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除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凑数的沃尔夫风,剩下的全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尤其是红伯爵,这绝对是意料之外的变数。但除此之外————
雷恩看着银斧和卡特琳·蝶美的名字,一时有些拿捏不准。
在原来的漫画里,关於这「第一批」七武海的描述实在是太少了。除了克洛克达尔和莫利亚这种老牌七武海,还有像花札这种後来被提了一嘴的前七武海,剩下这些人前世到底有没有当过七武海?
雷恩一时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因为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引发的蝴蝶效应,还是说————原本的历史上,首批七武海确实就是这群人,只是漫画里没有画出来罢了。
还有一点令雷恩不解。
当时在护送寇布拉王去圣地开会的路上,雷恩曾痛陈利害,给寇布拉王详细分析过这个制度的弊病。当时寇布拉王也义愤填膺地表示,一定要在世界会议上联合其他加盟国,坚决反对这种「合法海贼」的荒谬政策。
雷恩本以为,有寇布拉王的强烈反对,会让这个制度至少推迟几年落地。
但现在看来————
没想到,历史的车轮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像是失控的列车一样,加速碾压了过来。
「说起来,雷恩小哥,这个七武海计划————我觉得和你可是有着莫大的关系啊。」
夏琪的声音突然在一旁响起,打破了雷恩的沉思。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着缭绕的烟雾,轻轻点了点雷恩的胸口。
「哎?我嘛?」雷恩一愣,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你还没有意识到吗?」
夏琪眼神玩味,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世事的笑容:「让五老星下定决心走这步险棋,甚至不惜招募红伯爵这种危险分子的推手————正是你啊。」
「我?」雷恩指了指自己,有些愕然。
「你想想看。」
夏琪吸了一口烟,开始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自从钢骨空升任全军总帅,战国接任元帅之後,世界政府对海军的掌控力就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而这个时候,你出现了。」
夏琪看着雷恩,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你当众斩杀天龙人,犯下了世界政府成立八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滔天大罪。按理说,世界政府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来抹杀你。」
「但结果呢?」
「你仅仅是名义上被关押」在推进城。」
夏琪摊了摊手:「这说明什麽?说明世界政府妥协了。他们被迫向你背後所代表的那股不受控制的正义」妥协了。」
「这对於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五老星来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虽然海军是他们养的狗,但如果这条狗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甚至在主人想要杀鸡做猴时龇牙咧嘴————那主人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甚至会产生防备。」
「所以,他们急需一股新的力量。」
「一股拥有足够威慑力的第三方势力,来制衡日益壮大的海军,以及应对新世界那些越来越无法无天的怪物们。」
夏琪弹了弹菸灰,一锤定音:「正是因为你闹得太凶,让政府意识到单纯依靠海军并不保险,他们才会如此急切地通过七武海制度,甚至招募莱德菲尔德这种人。」
「原来————我才是那个让历史暴走的催化剂啊。」
雷恩喃喃自语,将报纸随手扔在吧台上。
事已至此,纠结於「原本的历史」已经毫无意义。
雷恩眼底的那一丝因未知而产生的迷茫,在名为野心的火焰中被一点点燃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霸道。
既然是自己亲手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导致了时代的暴走。那麽,自己也有足够的信心,去亲手终结这混乱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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