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第2/2页)
温软的眉毛动了一下。
“西边那条呢?”
萧祯看着她,目光平静。
“通到镇国公府后院。”
殿内安静了一瞬。
温软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那条向西延伸的线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镇国公府。”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萧祯说,“昭阳殿是起点。东边出宫,西边进沈家。两条线,一张网。”
温软缓缓靠回椅背,目光从图上移到萧祯脸上。
“这条地道,是谁修的?”
“先帝。”
温软微微蹙眉。
“先帝修昭阳殿的时候,同时修了这些地道。”萧祯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陈年旧事,“为什么修的,没人说得清。有人说是为了逃命,有人说是为了藏东西,也有人说是为了监视宫外。朕查了三年,只查到一件事。”
他顿了顿。
“这些地道,不止先帝用过。”
温软等着他说下去。
“先帝之后,有人接着用。有人在原来的基础上修修补补,延伸拓展。每隔几年就会留下一些痕迹,新的刻痕,新的标记,新的分支。”萧祯的手指沿着那条西向的线缓缓移动,“最后就织成了现在这张网。”
“什么时候发现的?”温软问。
“建元五年。”萧祯说,“朕刚登基不到半年,在宫中巡查防务时,偶然发现昭阳殿地下有异响。派人下去查,才发现这些地道。”
他的手指在那条西向的线上停了下来。
“三年来,朕一直在追踪这条线。”
“追踪到什么?”
萧祯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他将羊皮图收进袖中,站起身来,走到厢房最里面的一面墙前。
那面墙看起来和别的墙没什么两样,灰白的夯土,角落里生了一层薄薄的霉斑。
萧祯蹲下身,手指沿着墙根缓缓摸索,在某个位置停了下来。
他按了一下。
一声极轻的咔嗒。
温软看到墙根处的一块砖微微陷进去了半寸。紧接着,砖缝间透出一丝凉气,泥土和朽木混合的气味,从地底深处涌上来。
墙面无声地开了一道暗门。
不大,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门后是一段向下的石阶,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萧祯拿起桌上的灯笼,率先走了进去。
温软跟在后面。
石阶不长,二十来级就到了底。脚下是一条地道,比她想象中宽敞,主道约莫三尺来宽,六尺来高,两壁是夯土加木板加固,石板铺地。
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土腥味,但不潮湿。有人定期打理。
萧祯走在前面,灯笼的光只能照亮三步之内,再远就是浓稠的黑暗。他的影子被光投在身后的土墙上,拉得很长,走起来像一截会移动的枯木。
温软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她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借着灯笼的光,她注意到墙壁上每隔十步就刻着一个极浅的符号。有些是圆圈,有些是三角,还有些是她看不懂的标记。
“这是路标。”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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