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第1/2页)
另一边。
马车内。
元嘉试图把鸽子脚腕上的铜环取下。
铜环滑过它纤细的跗跖,在绒羽间发出一声极细的摩擦声。
她从箱匣里翻出止血的药粉,轻轻洒在鸽子翅膀根部的擦伤上。
才将铜环放在指尖转了转。
上面錾刻着几个极小的字。
她仔细辨认,又收进荷包里面。
等回到府里,才得知薛容绣一行人终于回来了。
元嘉回到东院,吩咐人把鸽子放进耳房新安的鸽舍上,叫上薛容绣一起去书房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黄麻纸递给薛容绣。
“娘子?”
纸卷用一根极细的麻绳在中间松松地绕了一圈。
元嘉:“是陛下亲笔批的敕旨,只说先皇后忌辰在即,命宗室子弟查彻积案祈福。”
“阿绣。”她说,“我们可以去刑部找你阿爺的卷宗了。”
当年元嘉还太小,只托公主旁敲侧击地查过,后来她就出事了,这件模棱两可的事情就搁置下来。
薛容绣:“娘子……”
元嘉将放着铜环的荷包收进书架的暗格里:“你们为何今日才到长安?”
薛容绣简言意赅:“前日晚上住客栈时,姓何的悄悄松了绑绳想逃走。”
“逮回来了?”
“谷沉抓回来的,现下正和那个看守仓库的一起关在角院里。”
元嘉收好荷包,转身:“我一会儿让人加重防范,把两个人看住了。”
她把黄麻纸卷往薛容绣那边推了推:“拿着这个,我们挑个黄道吉日,早日还你阿爺清白。”
但是刑部是裴氏势力扎根的据点之一,只怕这个卷宗,并没那么好调。
薛容绣紧握着敕旨,甚至不敢太用力:“……多谢娘子。”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若非是我拖延,也不会让你只身去同州拼命。”
“娘子当时是身不由己。”
“我们不说这些。”
元嘉开玩笑:“我说真的,你去找人算个执日,指不定还真有用处。”
薛容绣抿唇也笑:“是。”
“……”
而在此之前。
一封来自几百里外的首过文书先在朝廷上炸开了锅。
陕州司事参军呈报自己疏于防检,致使窑厂被盗,失窃之数巨大,请求有司勘验,御史台立案追查。
本来没有人联想到同州那边正在修堤的事,但工部侍郎蔺大人却提出质询,要求核查同州工程的所有石料采购记录和运输凭证。
皇帝下令稽核组前往同州调查,结果发现,大部分的青石被替换成灰岩条石,石质与陕州那边的一模一样。
此消息一出,朝堂哗然。
万年县衙,后巷街道。
春汛后流民陆续安置完毕,上官便将周司仓调回县衙。
今日散衙晚了些,天色已经擦黑了,周司仓独自沿着往西走,一手提着只旧灯笼,一手揉着酸胀的膝盖。
拐过巷口时,周司仓看见墙根下站着两人。
正要绕过去,却听耳边声音笑吟吟问:“周司仓,才下衙?”
音量不高,却让他猛地收住了脚步。
“郡主……”他恭敬弯腰地行了个叉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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