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寒波锁渡 通天河老鼋覆水大劫 (第2/2页)
一波偷袭妖物尽数伏诛,江面暂时一清。
可老鼋始终深藏深渊、隐匿不出。
它深谙水磨之道,绝不急于决战、不轻易现身,
只借一江大水无穷消耗、无尽缠斗、持续施压。
浪一波叠一波、寒一层压一层、妖一波涌一波。
船身时时刻刻受巨浪冲击、分分秒秒遭暗流拉扯、时时刻刻被寒水侵蚀。
结界灵光持续耗损、护体道韵缓缓消磨、四神灵力徐徐消耗。
如此缠斗僵持半个时辰,江面风势陡然一变!
天地之间,骤然大寒!
呼呼寒风化作凛凛朔气,漫天水雾瞬间凝霜,
周遭江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结冰!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冰冷的冻结声响彻四野,层层蔓延、步步封锁!
原本翻涌狂躁的浪涛,瞬间被冻凝半空、定格江面;
原本奔袭不息的暗流,瞬间僵固封死、静如死地;
原本浮动不休的江水,瞬间凝作厚重坚冰、苍茫冰原!
冰封速度极快、寒气极盛、范围极广。
转瞬之间,方圆百丈江面尽数冰封,厚冰坚硬如岩、澄澈泛青、寒气刺骨。
木船被牢牢冻在江心冰面之中,船身冻固、船底封死、动弹分毫不得。
船舷、船桅、船桨、甲板,尽数覆满厚厚白霜,
寒气穿透护体灵光、浸透衣衫肌肤、钻入四肢经脉。
四神周身衣袂凝霜、发丝结冷、皮肉发凉、气血滞涩。
宁洋北运转青木生机,温润灵力流转周身,驱散侵入经脉的阴寒,沉声警示:
“它不兴浪覆舟,便冰封锁渡。
浪劫不成,便施冰劫;水杀不得,便施寒杀。
以万古寒水冻气血、封灵力、僵道体、困人心。
待我们被寒冰彻底困死、灵力耗竭、道体冻僵,
它再从容出渊、收割性命、吞噬神魂。”
王学南踏步观察四周冰封江面,厚土灵力探查冰下:
“冰层之下,暗流依旧狂暴、妖气愈发浓郁。
老鼋蛰伏深潭,借冰封锁死渡路、隔绝天地、困死我等,
以静制动、以寒磨阳、以水困道,打的是长久消耗、困杀绝杀之局。”
张忠东纯阳真火愈发炽盛,熊熊火光环绕四人,硬生生在冰封江心烘出一圈温热净土。
可至阳烈火越燃,周遭寒气反噬越重,冰层越结越厚、越冻越坚。
“被动困守,只会被无尽寒水耗死。
冰封锁舟、寒煞气侵、灵力渐竭、道心渐疲,
久守必困、久困必败。”
陈学西目光穿透厚厚冰层,直视江心最深处那片幽暗无底的深潭:
“破局唯有一法——破冰入渊、直捣妖巢、正面斩鼋、断尽水厄。
万浪是它势,冰封是它术,深渊是它根。
不破冰封、不入深潭、不斩本体,此劫永无了结。”
四人即刻定计破局。
宁洋北青木灵藤万千舒展,顺着冰缝深扎江底,
以生机韧力锁稳四方水脉、固定周遭暗流、护住入水通路。
同时以温润灵气布下护体生机屏障,隔绝渊底极致阴寒,防止肉身被深水冻僵。
王学南玄武镇地,厚土灵光凝于冰面四周,固化空域、镇压水势、封死旁支暗流、堵死妖物逃窜暗道,断尽周遭水怪接应之路。
张忠东收敛漫天燎原烈火,将纯阳真火凝练极致、聚于掌心,
留作渊底破寒、焚煞、克水、制妖的本源火种。
陈学西蓄敛一身肃杀,白虎刀芒凝而不发,
只待入水一瞬,直斩妖核、直破根源、直诛元凶。
准备既定,陈学西长刀出鞘,寒芒冲天!
一刀横斩、力劈冰面!
铮——!!!
铿锵震鸣响彻江心,百丈厚冰瞬间裂开一道笔直巨大裂痕!
裂痕贯穿冰层、直通深水、破开冰封禁锢!
凛冽寒风、沉沉水雾、幽暗深水,自裂口汹涌翻涌而出。
四人纵身一跃,顺着冰裂水道,齐齐沉入通天河底深处。
甫一入水,极致阴寒瞬间裹身、侵体刺骨。
江面之寒,不过皮毛;
渊底之寒,彻骨噬魂。
深水幽暗无边、漆黑死寂、不见天光,
周遭水压沉重如山、碾压躯体、禁锢气血,
四处暗流疯狂冲撞、撕扯身形、搅乱灵力。
寻常修士入此深水,瞬息气血冻结、经脉崩僵、灵力溃散、神魂昏沉,不消片刻便会溺杀冻毙、魂归水府。
四神道体历经五重天地大劫淬炼、情关红尘打磨,根基稳固、道心坚牢。
青木生机护体、厚土灵光镇身、纯阳真火暖脉、白虎锋芒破暗,
层层抵御、重重隔绝、步步稳住身形。
深水之中,无数潜藏水怪闻声合围、疯狂扑杀。
暗影穿梭、水影翻飞、利齿寒光、爪刃闪烁,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陈学西刀气纵横深水,雪白锋芒劈开幽暗、斩碎水妖、肃清前路。
每一刀落处,妖躯碎裂、血水弥散、煞气消融,无一合之敌。
一路下沉、一路斩灭、一路深入。
穿过数层乱流、越过无数暗涌、避开万千水障,
终于抵达通天河底万古幽潭。
此潭乃是整条河脉最深处、寒煞最浓、阴气最重、妖气最盛之地。
潭心坐落一座天然水底溶洞,溶洞宽阔宏大、石乳垂悬、黑石暗沉、阴气森森。
溶洞正中石台之上,盘踞一尊庞然大物。
乃是通天河千年真身——玄甲老鼋。
身躯丈六长短,背覆厚重漆黑硬甲,甲纹苍老嶙峋、层层叠叠、如岩如石、饱经岁月。
四足粗壮如柱、爪刃锋利如钩,头尾苍劲厚重、双目幽绿暗沉,
周身萦绕千年不化的寒雾水煞,一身妖气沉凝内敛、深沉如海。
它静静盘踞石台,不动不摇、不怒不凶,
千年坐镇深渊、统御万水、执掌生杀、俯瞰渡路。
见四神破冰入水、闯它深潭、毁它水局、破它冰封,
老鼋幽绿双目缓缓睁开,眼底浮出千年罕见的暴戾杀意。
千年以来,无数修士渡水、无数强者临渊,
尽皆覆舟冰封、葬身河水、沉沦水厄,
从未有人能破它浪、碎它冰、闯它潭、临它身。
老鼋张口,人声沉闷厚重、带着水底千年阴冷死寂:
“小小四道修者,也敢闯我通天河、破我水局、扰我清修?
我占此方水脉千载、掌万里江河生杀、受两岸百姓香火献祭,
兴浪覆舟、冰封锁渡,乃是天地地利、自然权柄、理所应当。
凡夫修士欲过此河,本就该葬身水府、化作我资、成全我道。
尔等破我冰封、斩我水族、坏我道行、断我香火,
今日便留你们四具道躯,镇我渊底、补我千年道行!”
话音未落,溶洞之内骤然寒气暴涨!
周遭潭水瞬间狂暴翻涌、四下挤压,
无数冰刃自寒水中凝聚成型,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飞射而来!
同时地底寒泉疯狂喷涌,道道水龙腾空扑杀、缠绕身躯、禁锢四肢!
老鼋不动不移、只凭水术冰封、水刃、水龙、水煞,
便封死整片溶洞空域,锁死四人所有闪避退路。
“千年妖鼋,祸民千载、献祭代代、恶业满盈!
今日便斩你妖躯、平你水厄、清你河怨、还百姓安宁!”
宁洋北灵藤暴涨、纵横交错,挡飞漫天冰刃、缠散狂暴水龙、稳住动荡水势。
万千青藤柔韧坚韧、生生不息,死死抵住阴寒水杀,不让寒术近身分毫。
王学南厚土之力铺满溶洞四壁,固化整片妖巢空域,封死地底寒泉眼、断绝源源不断的寒水妖力,断掉老鼋借水施术的根本。
无源之水、无本之煞,威力瞬间大跌。
张忠东纯阳真火轰然爆发,金色烈火在幽暗水底熊熊燃烧!
至阳圣火专克阴寒、专破水煞、专灭水妖!
烈火席卷溶洞、蒸腾寒水、焚尽阴瘴、消融冰气!
漫天冰刃遇火即融、四处水龙遇火即散、周遭寒雾遇火即消!
整片幽暗冰寒的水底妖巢,瞬间被至阳火光照亮、暖透、净化。
陈学西把握战机,身形一闪、骤然近身!
白虎神刃携万般肃杀、破劫之志、斩恶之心,
一刀直劈老鼋眉心妖核本源!
老鼋修行千年、底蕴极深,绝非寻常水族妖物可比。
见刀锋近身,巨躯猛然翻转、甲胄硬顶、四足狂扫、水头猛撞!
厚重玄甲坚硬胜铁、堪比精钢,刀锋劈在甲面,铮鸣震响、火星四溅!
一击未破,老鼋凶性彻底爆发!
千年隐忍戾气、岁岁噬生恶业、代代积怨妖力尽数翻涌!
巨爪翻飞、狂拍乱扫,带起滔天水浪、阵阵寒罡;
大口开合、吞吐寒煞,喷吐无尽冰雾、刺骨阴水。
溶洞之内水浪滔天、寒气肆虐、妖风翻滚、杀势滔天!
四人各司其职、四象轮转、攻防一体、步步紧逼。
青木困缠、玄武镇域、朱雀焚煞、白虎斩体。
老鼋倚仗甲厚、精通水术、占尽地利,
一时之间缠斗不休、僵持不下、攻守反复。
可它所有术法,皆依托河水寒泉而生。
此刻寒泉已被厚土封印、水源已被烈火蒸腾、水势已被灵藤稳住,
地利尽失、依仗尽消、本源受限。
久斗之下,千年妖力飞速耗损、周身煞气渐渐衰败、甲胄裂纹层层蔓延。
妖力一弱,破绽尽出。
陈学西捕捉瞬息空隙,身形掠至鼋身侧甲薄弱之处,
刀芒凝练一点、全力贯入!
噗嗤——!
利刃穿甲、锋芒入体!
白虎破邪之力轰然灌入妖躯内部,直捣中心妖核!
老鼋浑身巨震、凄厉惨吼响彻水底溶洞!
千年道行层层崩碎、本源妖力急速溃散、周身水煞瞬间归零。
庞大身躯剧烈抽搐、挣扎片刻,再无气力抗衡,重重瘫倒石台之上。
幽绿双目迅速黯淡无光、一身戾气尽数消散、千年妖业彻底终结。
千年玄甲老鼋,伏诛渊底、形神俱灭。
元凶一死,通天河万千水煞尽数无根、漫天寒气尽数无源、遍地妖气尽数溃散。
幽暗潭底渐渐清明、刺骨寒水慢慢回暖、狂暴暗流渐渐平息。
四神即刻出手,彻底肃清整条通天河千年祸乱。
宁洋北遍洒青木生机,滋养整条枯竭淤堵的河脉,化解水中积年阴寒怨气,修复被妖力污染的水土灵气,让河水重归温润流转、滋养两岸生灵。
王学南固结整条河床地脉,填平妖鼋盘踞千年的深渊潭眼,稳固河堤水土,杜绝日后再生水妖祸乱、暗流凶灾。
张忠东纯阳圣火扫尽河底残余阴煞、千年瘴气、溺水亡魂戾气,净化一江水源、澄明千里水气。
陈学西斩灭四散残存的水族小妖、肃清余孽、永绝后患。
半日整顿,千里通天河彻底改天换地。
冰封消融、浪涛归平、寒煞散尽、水色清明。
一江流水温润和顺、缓缓东流,再无吞舟覆渡之凶、再无冰封锁路之险、再无岁岁献祭之苦。
四人破水出渊,重回江面。
曾经凶名赫赫、夺命万千的通天河,此刻风平浪静、水色安然、清宁舒展。
岸边等候的百姓见江面风浪尽歇、寒冰消融、水色平和,
顿时欢声震天、跪地叩拜、热泪盈眶。
千年河患一朝肃清、代代血泪今日得干、岁岁童祭从此断绝。
乡民感恩戴德,百般挽留、敬献粮果、跪拜不绝。
四神婉拒万民供养、辞别沿岸百姓,再度登舟横渡。
船行江心,水波温柔、风色清和、天光明朗。
往日凶煞尽散、劫难归零、水厄尽破。
渡至对岸,弃舟登岸。
回望千里通天河,浩浩汤汤、安宁祥和,再无半分凶机。
水火两大天地劫难,至此尽数圆满勘破。
烈火炼骨、大水炼神。
火去浮躁、水涤心魔。
四神历经水厄冰劫,道心愈发澄澈通透、道体愈发圆融无瑕、正道愈发坚定不移。
振衣拂去满身水汽,整理行装,抬眸望向极西苍茫。
前路漫漫、终劫将近。
四人步履沉稳、心志坚定,
踏过平安河川,再度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