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7章 票线量开,赵虎守账 (第2/2页)
杜钱发瞪他。
“少得意。”
马成金咬牙道:“陈浪,东区不是一张票就能站稳。”
钱六保也阴声道:“以后日子长着呢。”
陈浪没有回骂。
他只看郭庆喜。
“补记。”
郭庆喜落笔。
“辰时初,杜钱发、马成金、钱六保占道物退回原位,巡查确认。”
陈浪把木牌重新摆回线内。
“开摊。”
货盆进位。
木牌挂起。
通道一空,客人立刻挤了过来。
“给我两斤吐泥蛏。”
“硬蟹挑三只。”
“昨天那个留样盆还有吗?”
杜钱发几个人站在一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陈浪没多看他们。
张老四没露面。
可这几只桶,不会自己跑来。
东区十二号的票线量开了,后头谁再往通道伸脚,就得先过巡查页。
上午摊子稳住后,陈浪没有回院。
他把赵虎叫到摊后。
“今天散户收货,你坐桌。”
赵虎一愣。
“我?”
陈浪把散户收货台账递给他。
“郭庆喜留半日配账。”
“王根生帮你搬盆。”
“按章程收。”
“谁家的情面都不看。”
赵虎接过账册,手指紧了紧。
“明白。”
李二牛在旁边斜他。
“别一喊虎子兄弟,你就软了。”
赵虎脸一红。
“我没那么怂。”
孙铁柱道:“那就做给账看。”
晌午前,陈家院门口又排起竹篓。
赵虎第一次坐在收货桌后。
桌上是台账。
旁边是四只木盆。
硬壳活蟹。
普通活蟹。
残蟹破螺。
死坏拒收。
郭庆喜坐在一旁,笔搁在砚台边。
王根生蹲在盆前,等赵虎发话。
排在前头的是赵虎的熟人,叫赵满仓。
他把竹篓往桌边一放,笑得很热乎。
“虎子兄弟,咱两家啥交情?”
“我家今天急用钱。”
“你给整篓收了。”
“不用像陈浪那样分得死细。”
赵虎看了眼篓子。
表层蟹都还活。
个头不小。
他下意识道:“普通活蟹价……”
王根生抬头。
“翻底不?”
赵虎手停在半空。
郭庆喜也没落笔。
院里几户散户都看着他。
赵满仓笑容淡了些。
“虎子,都是熟人。”
“我还能坑你?”
赵虎喉咙动了动。
他想起陈浪的话。
谁经手,谁落名。
死坏拒收。
混卖按低档。
他把手收回来。
“翻底。”
赵满仓脸色一变。
“你还真翻?”
赵虎没吵。
“王根生,分盆。”
王根生立刻动手。
表层是活蟹。
翻到中间,草绳里裹着两只断腿残蟹。
再往下,三只死蟹压着破壳花螺。
味儿一出来,后头几户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赵虎脸沉下去。
他刚才差点就松口了。
这一篓收错,后头几十篓都要跟着乱。
“硬壳活蟹单盆。”
“普通蟹单盆。”
“残蟹破螺降档。”
“死蟹退回。”
赵满仓急了。
“虎子,你刚进陈浪队里几天,就学会拿架子了?”
“你爹以前还借过我家犁!”
赵虎看他。
“犁是犁,死蟹是死蟹。”
赵满仓一噎。
赵虎又道:“你要卖,按分档价。”
“不卖,篓子带走。”
“我不强收。”
郭庆喜笔尖落下。
“赵满仓,午时初,竹篓表层活蟹,底压死蟹三只、破壳螺一斤二。”
“已分档。”
“死坏退回。”
“本人不认可,但未强收。”
赵满仓脸涨红。
“你还记这个?”
赵虎道:“不记,回头就说不清。”
后头有人低声嘀咕。
“赵虎今天还真没软。”
“翻底吧,别等人翻出来难看。”
“我这破壳螺先挑出来。”
几户散户立刻低头翻自家篓子。
有人把带泥蛏单放。
有人把死蟹拎出来。
有人把破壳花螺放进降档盆。
陈家院没乱。
赵虎额头出了汗,却坐住了。
傍晚,陈浪回院。
他没有先问吵没吵。
也没问谁给脸色。
他拿起台账,一页一页翻。
分档。
退货。
签字。
现结。
每一栏都全。
郭庆喜站在旁边。
“赵虎开始差点按普通活蟹收。”
赵虎脸一紧。
郭庆喜继续道:“王根生提醒翻底。”
“翻出死蟹后,赵虎按章程分档退货。”
“赵满仓拿旧交情压他,他没松口。”
陈浪合上账册。
他看向赵虎。
“能守住一次规矩,就能继续用。”
赵虎肩膀松了一下。
不是什么大夸。
可比一句好听话重。
苏晚晴在旁边翻开人事账。
“赵虎,今日散户收货值守。”
“混死蟹未松口。”
“记正面。”
笔落下。
赵虎低头看着那一行字,嘴角压了半天也没压住。
李二牛凑过去。
“哟,虎子兄弟出息了。”
赵虎瞪他。
“别叫兄弟。”
院里笑了一片。
陈浪把市场巡查页和陈家院收货账并在一起。
一边是东区票线。
一边是散户收货。
明摊和收货口,都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