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独行者! (第1/2页)
迟来的巨响。
密室被硬生生抹除。原本的位置出现一个直径百丈的深坑,坑壁光滑如镜,如被什么东西“挖”掉了一块,连尘埃都没有留下。
叶九劫和萧天策站在深坑两端。
叶九劫的“弑”字黯淡了几分,但还在烧。嘴角溢出一丝血,腰杆笔直。
萧天策胸口,骨珠碎片已与心脏融为一体,暗金色的血管爬满脖颈。气息更强,眼神更空洞。他已经不是人了,是骨珠的容器。
“你杀不了我。”他的声音带着尖啸,“血契之后,我与骨珠同生共死。你若杀我,骨珠反噬,你自己也不好过!”
断念剑抬起,剑尖直指他眉心。
“我要让你看着。”
“你所依赖的萧家,是如何被我一个个送走。”
“再轮到你。”
萧天策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叶九劫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可怕的冷静。
“狂妄!”
骨珠碎片疯狂涌动,暗金光芒凝成一面骨盾。那并非灵力凝成,是骨珠本源之力,吞噬过无数生灵的血肉精华。
“就凭你凝气后期的!”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叶九劫的剑动了。
断念剑划出一道诡异弧线,剑尖从古铜色的光中探出,目标并非眉心,而是胸口,骨珠碎片与心脏连接的那根主要血管。
劫眼所见,那根血管是唯一的活结。
“你!”
萧天策脸色剧变。骨盾凝在眉心前方,来不及回防。血契状态下的身体像被骨珠操控的傀儡,反应慢了一瞬。
这一瞬就够了。
“弑”字再次亮起。
一根细如发丝的古铜色光线从剑尖射出,穿透空间,穿透暗金漩涡,精准切在那根血管上。
“嗤!”
犹如剪断了一根琴弦。
萧天策浑身剧震,如遭雷击。胸口暗金光芒开始紊乱,骨珠如失去控制的野兽,在体内横冲直撞,啃噬经脉,撕裂血肉。暗金色的血从嘴角涌出。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叶九劫如在宣判:“你的血契,不是让你变强。是让你变成它的奴隶。”
断念剑举起,“弑”字燃烧。
“而我!”
“专杀奴隶主。”
萧天策跪倒在地。
胸口的骨珠碎片还在挣扎,但暗金光芒已黯淡下去。血契被切断,他失去了力量来源,也失去了作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他抬头看着叶九劫,暗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恐惧!属于萧天策本人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
叶九劫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向深坑边缘。
那里,一个清冷的声音正从废墟上方传来。
“萧家主。”
瑶池圣主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身后八名长老,每人手中捧着一面冰镜。镜中映出的不是影像,是锁链!九条锁链,锁着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
冷月婵。
“你孙儿囚我瑶池圣女,夺她冰魄本源。今日,我给你两个选择!”
她抬起手,八名长老同时催动冰镜。镜中冷月婵的身影微微颤抖,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第一,让萧天策解开月婵的锁灵禁制。瑶池与萧家的恩怨,可谈。”
“第二!”
她放下手,“瑶池正式向萧家宣战。不死不休。”
萧镇岳的龙头拐杖在地上顿了顿,碎石飞溅。他看着瑶池圣主,看着八名长老,看着镜中冷月婵的身影,又看了看深坑另一端的叶九劫。
他在算。
萧家能不能扛住瑶池加青云剑宗、天剑圣地、大燕皇朝与散修联盟的联手?
答案是不能。
但让他就这么放走叶九劫,放走这个已经展现“弑”字的九劫剑体,绝无可能。
“我可以让他解开禁制。”萧镇岳缓缓开口,“但叶九劫,不能走。”
“他杀我萧家族人,毁我萧家密室,伤我萧家少主。这笔账!”
“我萧家,要跟他单独算。”不等瑶池圣主说话,江澈的骂声就响了起来。
“萧镇岳,你方才说,让叶九劫跟你萧家单独算账?”他笑了一下,血从齿缝往外渗,”那你先把前面的账清了。囚禁瑶池圣女,这笔账,你还没跟瑶池结。灭叶家满门夺骨,这笔账,你还没跟叶九劫结。围杀皇子,这笔账,你还没跟我大燕皇室结。你欠着三笔血债,还反过来找人单独算账?你萧家的‘单独’,是先欠着旧债不算,再借一笔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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