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我是早产的 (第2/2页)
姜三姑看看屋内,又看看余兰枝:
“她以前还生过孩子?”
一拍大腿,
“我就说,来路不明的女人不能要,我的傻大哥就像被灌了迷魂汤,谁的话都不听。”
“从家里分出去,也要收留她。”
“还说什么她身体差,要安安一个丫头就够了,到死连个儿子都没留下。”
姜安安转头看出去。
江砚之摆最后一只手骨的手顿了下,随之继续摆好,这才从棺材上抬身。
他视线落在姜安安的侧脸上。
秦屿从门口进来,道:
“安安,只是推断,等你想验了,再说。”
门外的江三叔和江承戎,也都眼神复杂地望着她。
姜安安的神情逐渐冷静。
近乎死寂。
她恍然记起秦屿给她看过的那三张纸条。
她的心跟着一点一点收紧。
纸条上的日期明明白白在说——
她母亲到柳树村前,是跟江砚之在一起的。
如果她生了孩子,江砚之不可能不清楚。
她其实在秦屿特意指那三张纸条上的日期给她看,对她欲言又止时,她就该察觉的。
可她不想察觉。
秦屿大约是发觉了她的抗拒……
姜安安缓缓转头看向江砚之。
沈砚之与她视线相触时,睫毛颤了下。
姜安安的心沉到了谷底。
胸腔里的怒火尽数凝固,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从小到大的认知轰然崩塌,只剩一片茫然空白,机械而又无力地道:
“我是早产的,我的父亲是姜建军,我不是。”
江砚之喉结重重滚动几下,干涩的唇瓣开合数次,眼尾绷着一层薄红。
“妈,你够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章学军的质问带着悲痛和愤怒,打破了沉寂。
“你和你父亲看着我被逼到了这一步,还想我摇尾乞怜求他们原谅吗?”余兰枝连儿子也怨上了。
她看了眼姜三姑,讥诮,
“连姜安安都不是你大哥的,你还想给他要儿子?”
姜三姑一愣:“你这话啥意思?”
余兰枝眼神嘲讽而怨恨,望着江砚之和姜安安:
“你好好看看他们的眉眼,觉得姜安安还是你大哥的种吗?”
姜三姑狐疑地看进去。
岂止是眉眼。
连看向他们的冷漠眼神都如出一辙。
姜三姑不知想起了什么,恍然:
“哎呀,我就说,那丫头出生时的模样不像早产,我大哥非说是,还见人给人说。”
她又拍了把大腿,惊着眼,找认同似的扒拉了把余兰枝,
“你大姐仙女一样的人,连饭都不会做,还愿意在我们那穷乡僻壤住下,我就怀疑她肯定是有啥事,我大哥非不听。”
“还有呐,我就说他们不像夫妻,谁家夫妻从结婚起就因为男人打呼噜太吵住两个窑的。”
她一连串地道,
“还有写的那信……怪不得,怪不得。”
姜红红突然冲到门口:
“姜安安,你不是我大伯的女儿,就不是我们姜家人,凭什么领了我大伯这么多年的抚恤金,你……”
余老太面上一喜:
“原来安安是砚之的孩子啊,砚之,看在雪枝为你留了个女儿的份上,别再折腾了。”
“女儿都这么大了,以后好好照顾着,雪枝泉下才能安心啊。”
江三叔和江承戎望着这一张张嘴脸,神色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