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表姐像水做的人儿 (第2/2页)
李初九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从怀里取出房契地契放在桌上,轻描淡写道:
“应大熊死了。”
李茹儿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含着半口饭:
“哥哥,你把他杀了?”
李初九刮了刮她的琼鼻,微笑道:“不错,为夫跟县令要了一队弓手,砍瓜切菜,这不,房契地契都拿回来了。”
李瓶儿小手儿伸过来握住他的手,眼里满是关切:
“伯阳,你……你没受伤吧?”
李茹儿放下碗筷,跳到他怀里,这摸摸那捏捏,确认他安然无恙,才安心下来,小手儿拍了拍胸脯:
“哥哥!吓死人了,还好没伤着根本!”
李初九:“……”
他拍了拍李瓶儿的手,柔声道:
“让表姐担心了,区区应大熊,我只一刀。”
李茹儿仰头看向自家夫君,满眼小星星:
“哥哥你好棒棒哦!”
李初九低头亲了她一口:“为夫棒不棒你还不清楚吗?”
李茹儿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脸颊红彤彤的:“哥哥~,你讨厌!”
她跳出他怀里,拉住李瓶儿的手,撅着嘴儿义愤填膺:
“哥哥杀得好!那个混蛋打伤了秀伯,吓跑了我和表姐,就该千刀万剐!”
李瓶儿脸上泛起一抹担忧:“伯阳,你杀了那人,漕帮会不会报复?”
李初九夹了一筷子菜,笑了笑,安慰道:
“表姐不必忧心,李复兴是个聪明人,应大熊闯进咱家抢东西,又把花太监弄死了。我以县丞之身带兵去擒拿杀人犯,李复兴敢公然作对,就是挑衅朝廷法纪。”
顿了顿,又道:“不过为防万一,改日我就去找去非和仲宗雇请几个退役老兵,回来看家护院。”
李瓶儿点了点头,神色稍安。
李茹儿两条胳膊环在他脖子上,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哥哥真好,有你在,往后我和表姐什么都不怕了。”
三人吃过午饭,李初九本想着去县衙,但二人受了惊吓,便当即决定留下陪伴她们。
光阴如隙,一刹而黑。
圆月如霜,清辉遍洒院落,四下一片莹白。
花太监留下偌大家产,如今去了,是非功过,人死债消。
李瓶儿身子靠在廊柱上闷哼一声,嗷嗷哭泣,李初九抱着她拍打着安慰:
“表姐,莫怕,以后有我。”他动作轻柔,轻轻拍打。
说着从怀里取出金镯子,戴在她手上。李瓶儿抽泣着,扑到他怀里,两条藕臂环住他的脖子。
他亲了亲李瓶儿的耳垂,她娇躯一颤,红着脸儿,把头埋在他怀里。
李初九转头拉过李茹儿,拿出另一只戴在她手上。李茹儿跳起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哥哥,这个镯子真好看。”
李瓶儿心里甜蜜蜜的像灌了糖,李初九突然的主动,让她既欢又羞,偷偷瞥了眼李茹儿,见她没看过来,情动之下紧紧抱住李初九。
可想到过往遭遇的伤心难过,以及对往后的担忧,她只能死死地埋在李初九怀里哭泣。
李瓶儿越哭越伤心,心里彷徨无措,肩头抖动,眉头紧紧蹙起,泪珠不断滚落,咬着唇瓣呜呜大哭:
“呜……伯阳……叔父已然故去,花子虚又成了那副模样,如今我只剩你们了……呜呜……”
李茹儿见表姐哭得伤心,也难受起来,走到李瓶儿身边低头亲她的泪珠儿。
李瓶儿望着她,又悲又愧,万般情绪堵上心头:“呜……茹儿,往后表姐便只有你和伯阳相依为命了……”
李初九默默地拍打安慰着李瓶儿,心中暗叹,果然女人是水做的,表姐更是感性,泪珠儿就像泉水一般落个不停。
哭了一会儿,李瓶儿终是力竭了,他拦腰抱起她,轻轻放在床榻上,盖好被子。
转头就见小媳妇撅着小嘴儿,张开手臂要抱抱。
他张开双臂,李茹儿跳到他身上,像个树袋熊一般挂在身上,晃来晃去,大眼睛红红的,双手抓住他的脖子,嗷嗷撒娇:
“呜……哥哥,茹儿见表姐伤心,心里好难过。”
李初九轻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慰:“茹儿莫伤心,表姐以后有你我照顾,日子会好起来的。”
秋天的雨水就像小孩,说哭就哭,天际一挂清河,雨上哗啦啦灌了下来,院子池塘里的一株并蒂莲,花瓣儿粉的、白的、在风雨交加的夜里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