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定毒计卫凌用兵,舞画戟周起破阵 (第2/2页)
骑兵一旦失了奔马的冲势,便成了待宰的活靶子。
天狼军阵脚刚乱,东侧荒野上蹄声大作。
孟蛟单手提着大关刀,率八百轻骑如旋风般刮出。
他记着卫凌的军令,绝不扎进敌阵缠斗,只领着人马在天狼大军的侧边外头打转掠射。
巴雅尔左冲右突,南面是秦铁衣的铁板一块,东面是孟蛟的放箭袭扰,西边是滚滚狼河。
被逼到这般田地,他只能领着残兵往东北方向迂回退走。
可这一退,正正又绕回了陆迁守着的那两座土坡前。
“嗖嗖嗖!”
又是一阵居高临下的箭雨。
孟蛟的轻骑在侧面赶鸭子,林红袖则领着两百游骑射手在最外头游走,专盯落单散阵的射杀。
这一路赶着、逼着、杀着,巴雅尔的残军好似掉进泥坑的走兽,被一层一层剐掉血肉。
当巴雅尔被逼得重新绕回离狼河关南门不足一里地集结,这支千人前锋,已剩了不到五百。
放眼看去,四面八方都是巡防营正一步步收紧的军阵。
自家人马死伤大半,却连宁军的衣角都没碰到半分。
打了半辈子仗,从未打得这等窝囊,天狼骑兵对宁军,何曾有过这般悬殊的伤亡比。
巴雅尔双目泣血,自知今日是撞上死路了。
他高举狼牙棒,指着前头火把通明的宁军大阵,发出了绝命的干嚎:
“长生天在上!天狼的勇士们!就算血洒河滩,也要拖着宁人去见先祖!绝不能丢了狼神子孙的骨气!随我冲!”
剩下的五百残兵红了眼,正要拼死反扑。
“轰——”
背后的狼河关南门,在一片沉重的绞盘声中大开。
周起跨坐战马,身披镔铁光明铠,单手倒提着方天画戟,领着五百个在关内杀得浑身是血的精骑,如黑虎出柙般直扑出来!
巴雅尔刚鼓起的决死之气,被这背后杀出的生力军当头浇灭。
退无可退,他只能拨转马头,迎着周起发起了对冲。
两股人马相撞。
周起目光一沉,拿准了马背上的巴雅尔。
两匹快马,眨眼间便撞到一处。
巴雅尔双手死握狼牙重棒,借着马势,奔着周起的顶门狂砸下来!
周起不躲不闪,腰胯猛然发力,六十二斤的方天画戟自下而上,兜出一个半圆硬挑上去!
正是破阵戟·第三式——掀岳!
地起惊雷掀重岳,一挑崩开百炼锋。
只听“当”的一声大响,震得周遭军卒耳朵发麻。
周起借着奔马冲劲与全身腰力,这一挑何止千钧!
那数十斤重的狼牙棒竟被生生磕飞上半空,巴雅尔两手虎口撕裂,鲜血飙出。
二马交错,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周起一记 “掀岳” 将戟头高高挑起,此时若要强行抽回锋刃再刺,势必错失战机。
但这破阵戟的精髓,本就是借力不使力,重势不重招!
周起连头也不回,借着戟头扬起的余劲,双手攥住戟杆猛地一翻。
那镔铁戟杆尾部的锋锐戟鐏,顺着两马错镫的冲势,向后反捣而出!
“砰 ——!”
这反捣出的一击,不偏不倚,正正捣在巴雅尔后心。
戟鐏连同护甲一道,生生砸塌了巴雅尔的背骨,直捣心肺。
这位天狼悍将连声惨呼都没有,高大的身躯被撞飞出马背,大口鲜血喷洒在夜空里,重重砸进泥里,当场气绝。
周起头也未回,画戟顺势一旋,继续领着五百铁骑向前狂飙突进。
这五百精骑,便自北向南将天狼残阵一剖两半。
与此同时,孟蛟领的八百轻骑也自南向北对冲而过。
两把尖刀眨眼间将天狼残军的阵型割得稀碎。
秦铁衣的主力步军大步压上,长枪齐出,收割剩余残敌。
……
同一时刻,狼河关北门下。
剩下百余天狼兵举着盾,还在死命砸门,愕然听见跟前传来机括声。
北门,开了。
门后却不是活路。
等着他们的,是满地的死尸,和杜游领着的狼河关守军。
“放箭!”
杜游大喝一声。乱箭平射而出,峡谷里仅剩的几声惨叫很快便断了气。
……
天际泛白。
狼河关外,血水渗进泥土,巡防营的军卒正在默默清理战场、清点战果。
而此时。
云州西北的平原上。
一轮血红的朝阳刚跳出地平线。
苍茫的大地上,没有飞鸟,没有风声。
只见一片望不到头、无边无际的黑色钢铁大阵。
天狼大汗阿勒坦,亲领五万王庭铁骑主力,迎着初升的血日,缓缓推了上来。
云州的血战,这才刚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