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徽章的代价 (第1/2页)
陈默第三次握紧徽章的时候,耳鸣像针一样扎进太阳穴。
他咬着牙没松手。指尖传来微弱的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金属表面下蠕动。脑海中画面开始浮现——不是模糊的碎片,而是清晰的、连续的影像。
阿尔德里奇站在一间石室中央,四周墙壁挂满银月城审判所的徽章。那些徽章排列成弧形,像某种仪式阵型。他手中握着刻刀,在石台上刻写符文,动作精准而急促,每刻一笔,墙上的徽章就发出一声共鸣般的嗡鸣。
画面持续了不到五秒。
剧痛从眉心炸开,陈默整个人往后仰,后脑撞到墙壁。他松开徽章,手掌撑在床沿上,眼前一片发白。耳鸣声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低沉的、多重叠在一起的语言,像无数人在水下同时低语。
他低头看右手。
手背上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和徽章表面的螺旋纹路一模一样。那些线条像活的,正缓慢地从指缝间蔓延到手腕,皮肤下面像有光在流动。
陈默盯着自己的手,心跳快得像擂鼓。
纹路持续了大约十五秒,开始消退。但皮肤上留下灼烧般的刺痛,像被烟头烫过。
他翻过徽章。
背面多了一行小字。
之前绝没有。他检查过这枚徽章不下十次,背面光滑得像镜子。但现在,一行细密的文字刻在金属表面——
“第三层·钥匙持有者”。
陈默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外传来脚步声。
巡逻队的皮靴踩在石板走廊上,节奏整齐,越来越近。他迅速把徽章塞进内袋,拉下袖子盖住手背,靠在墙上装睡。
脚步声经过门口,停顿了一下。
陈默屏住呼吸。
门外的士兵似乎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渐渐远去。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徽章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耳鸣那种震颤,是物理上的震动,像手机来消息时在口袋里跳动。陈默掏出徽章,它指向西南方向——银月城大教堂的方向。
震动持续了三秒,停了。
他推门而出。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影。
穿着审判所的灰色长袍,帽檐压得很低,整张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性别,看不清年龄,只能看到那人站在走廊尽头的月光下,像一尊雕像。
陈默的手按在剑柄上。
人影没有靠近。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然后转身消失在拐角。
* * *
陈默犹豫了大概五秒。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陷阱、圈套、审判所的诱捕行动。但手背上残留的刺痛提醒他,这枚徽章背后还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事。
他跟上去了。
走廊拐过两个弯,人影始终保持着大约二十步的距离。不加速,不减速,步伐稳定得像机械钟摆。陈默注意到对方的走路姿态有点熟悉——左脚落地时轻微外撇,右肩比左肩略低。
昨天在问询室见过这个姿态。
审判官塞巴斯蒂安。
人影带着他穿过军需仓库的侧门,进入一条狭窄的楼梯。楼梯向下延伸,墙壁上每隔三步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照在粗糙的石壁上。空气越来越潮湿,带着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味。
地下祈祷室的门是开着的。
人影站在门内,终于摘掉了兜帽。
塞巴斯蒂安的脸出现在灯光下。陈默差点没认出他——昨天还面色红润的审判官,此刻脸色苍白得像死人,眼眶深陷,周围一圈黑青,像连续几天没合过眼。嘴唇干裂,有几处已经渗出血丝。
他开口第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玻璃:
“你听到阿尔德里奇的声音了,对吧?”
陈默没有回答。
塞巴斯蒂安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别装了。你手上那枚徽章,整个银月城只有三枚。一枚在我这里,一枚在主教手里,第三枚——”他指了指陈默,“在你那里。”
他卷起左臂的袖子。
前臂上布满金色纹路,和陈默手背上的完全一致。但塞巴斯蒂安的纹路已经蔓延到肘部,颜色更深,像烙铁烫过的疤痕。有些地方的皮肤微微隆起,纹路像血管一样凸出表皮。
“我之前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塞巴斯蒂安放下袖子,“直到昨天你走进问询室,我看到你右手无名指根部有光。”
陈默下意识握紧右手。
“别紧张。”塞巴斯蒂安走进祈祷室,在长椅上坐下,“如果我要害你,不会选在地下室。外面有二十个审判所的人,随便叫一声就能把你抓起来。”
陈默扫了一眼祈祷室。
墙上刻满螺旋符文。和阿尔德里奇在法师塔留下的图案一模一样,但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不同——更密集,更规整,像某种数学公式的排列。没有神像,没有祭坛,只有四面刻满符文的石墙。
“阿尔德里奇也找过你?”陈默问。
“不。”塞巴斯蒂安摇头,“是他找到的我。通过那枚徽章。大概两个月前,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收音机信号不好,但核心信息很清楚——‘第七圣殿’和‘门’。”
“你听到了什么?”
“只有这两个词。反复出现,每次都是。”塞巴斯蒂安揉了揉太阳穴,“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疯了。去看了教会的神愈师,他们说我精神正常。后来我去查了阿尔德里奇的资料——他失踪前三个月,曾经向审判所提交过一份秘密报告。”
陈默走近两步:“报告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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