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千里奔袭,追击单于 (第2/2页)
罗肃擎一马当先,率先冲至:“哈哈,顾大人,这次的斩王之功一定是我的!”
他策马扬刀,钢刀快如闪电,直直朝那亲兵劈来。
刀锋映着阳光,寒芒乍闪,如一道银色闪电。
那亲兵举刀相迎,喉中迸出一声嘶吼——
“草原——!”
弯刀与钢刀凌空相击,火星迸溅,铮然作响。
他的弯刀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如泉涌出。
罗肃擎的钢刀却未停,顺势劈下——
直接劈穿了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着那截穿过自己身体的刀尖。
刀尖上沾着血,他的血。
温热的,在风中,很快变凉。
他的弯刀还举在半空中,没有砍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罗肃擎的脸,嘴唇翕动了两下。
血沫,从嘴角涌出,顺着下巴往下淌。
罗肃擎把钢刀从他身体里抽出来。
那个亲兵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如一棵被砍伐的树,直直地倒了下去。
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的眼睛还睁着。
身边的其他亲兵,也被跟着罗肃擎的将士悉数屠戮。
罗肃擎见那“单于”已死,翻身下马,上前检视。
凝目端详那具尸身,越看越觉不对——此人气度、形容,皆与单于不太一样,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统御草原的王者。
他暗自思忖,忆起之前见过的阿史那啜默的画像,猛然惊觉——
娘嘞,中计了!
“可恶!”罗肃擎怒喝一声,又重新翻身上马,“阿史那啜默与这人换了衣甲!”
他攥紧缰绳,胸中怒怨翻涌。
天不与他啊!
当年南疆,他未能擒住百越王;今朝北境,竟又被这单于使诈骗了。
罗肃擎一夹马腹,正要继续追——
“别追了。”
顾辰策马过来,勒了缰绳,目光投向北方。
天蓝得如水洗过一般,澄澈透亮,不见一丝云影。
罗肃擎听后,拨转马头回来,收缰停住,回头望向顾辰,眸中尽是不解之色:“国公,单于——”
“跑不了的。”顾辰截断他的话,“本想着直接抓住,一劳永逸。只可惜这北胡的马,终究是快的。”
“一连这么多天,我军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先累垮了。”
他抬眸望向北方那片无边无际的苍茫草原。
罗肃擎发问:“那接下来,我们又要怎么办?”
“无妨。只要王庭尚在。他回王庭,吾等便去王庭;他不回王庭,其部落总归他要去的。无论在何方——”
语声渐渐提高。
“这一仗,尚未打完。”
罗肃擎听后,点了点头。
他将钢刀扛上肩头,回头瞥了一眼那亲兵的尸身,啐了一口唾沫。
高悍自后方策马而来,手中仍提着那张硬弓,他也在顾辰身侧勒住马。
岳聪亦骑马赶至:“国公,要先歇息吗?”
“嗯。”顾辰拨转马头。
回身望向身后那些陆续抵达的将士,他们浑身浴血,精神头上看着都疲惫不堪,但双眸依旧灼灼发光。
“众军都先休整几日,等待粮草辎重抵达。现在,全军上下,寄家书。休整后,北上,深入我们从未去过的地方,继续寻找。找不到单于,绝不回头,绝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将士们轰然应诺,声震四野。
空旷的草原上,飘来血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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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后,捷报传至京城,正值崇圣帝早朝之际。
黄德海手捧军报从殿外疾奔而入,气喘吁吁,步履踉跄,行了礼后。
扑通一声跪倒于地,嗓音又尖又亮,在含元殿高耸的穹顶之下回荡不绝——
“陛下——北境大捷!歼敌数万!狼军全灭!狼军主帅、右贤王阵前被斩!单于仓皇北逃!”
朝堂之上,霎时炸开了锅。
有人低声赞叹,啧啧称奇;
有人暗自颔首,面上含笑;
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难以压抑心中喜悦;
更有跪伏于地,对龙椅之上的人高呼万岁,声震殿宇。
唯有那些曾经力阻顾辰出征的士族旧党,默默叹了口气,僵立原地,一言不发。
崇圣帝端坐龙椅之上,手中紧紧攥着那份军报。
“顾辰,顾以德,朕的顾以德!”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心中激动翻涌。
北境胡人之患,自大乾立国之日起,便是心腹之疾。
太祖打了一辈子,太宗打了一辈子,先帝亦打了一辈子——都未能根除。
他登基十一年。
设边镇,屯田养兵,殚精竭虑,也不过是勉力维持。
而今,顾辰做到了——狼军尽灭,右贤王阵前授首,单于本人北窜逃亡。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可他终究是忍住了,没有让泪珠坠落。
他是天子。
可不能在朝堂上落泪。
他垂下眼帘,继续往下细读。
看到最后一段时,眉头忽的紧紧皱起。
顾辰说——他要继续北上,犁庭扫穴,寻得北胡王庭,尽数焚毁。
崇圣帝的手指在那几行字上停了片刻。
随后,在与群臣讨论一番后,崇圣帝决定,放权顾辰,让他继续在北境,犁庭扫穴。
回了御书房。
他拿起朱笔,批一个“准”字。
随后,他又想起了顾辰刚请旨要出征时,他曾对顾辰说“万事小心”。
彼时他以为,“万事”不过是打一场,赢一仗,把胡人继续赶回漠北便算了结。
可顾辰的“万事”,和百越一样——是要把胡人的根,都连根刨出。
他放下朱笔,另取一支笔,蘸满浓墨,开始拟文。
一笔一划,都在沉吟斟酌。
“王庭之事,卿当相机行事。朕不遥制。唯望卿保重,朕在京城,待卿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