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岁岁文学 > 心似明月 > 第五章

第五章

  第五章 (第2/2页)
  
  江干部对事件了然于胸,便免了案情调查,直接进入审问和审判。他先拿眼沿布袋扫一圈,然后拿眼压着独自人,
  
  “你想干什么?”江干部说。独自人不能把心里转了千百回的欲望说出来,只好默不作声。
  
  “你这是流氓罪,是强奸。强奸未遂,还跑到人家家里行凶。你想干什么!”江干部不说猥亵。
  
  山里人不知道猥亵,说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教育效果便打了折扣。独自人知道江干部这句话虽然是问的语气,但自己完全没有答的余地。
  
  他把头往下再拗了一些,继续沉默。
  
  “你这是要坐牢的。你想坐牢吗?你的老娘怎么办。”江干部沿着构思好的路径继续深入,眼光沿着布袋扫了一圈,失望地发现众人虽然专注,但没有一张脸上出现他所期待的愤怒、同情、惋惜之类的表情。
  
  独自人继续沉默,他对江干部关于老母亲怎么办的问题不以为然,老母亲对他来说就是个烧饭的佣人,味道烧得不如意了还得挨他的拳脚。
  
  “你想坐牢吗?嗯!”江干部语气由轻转重。众人兴致盎然,就像在祠堂里看戏一般。
  
  独自人知道进入这个节奏他必须作出表态了,
  
  “不想。”江干部松了口气,
  
  “你们想怎么办?”他问瞟眼夫妻。瞟眼和刘娇美不说话,他的要求在路上和江干部说了,现在他不能说。
  
  江干部平日里远在十里之外,独自人天天要打照面,他说了要求,独自人肯定要秋后算账。
  
  “我们听政府的。”瞟眼说。
  
  “你呢?”江干部问独自人。
  
  “我听你的。”江干部又松了口气。
  
  “当着大家伙的面,你向他们道歉,赔偿损失。赔多少呢,10块钱吧。”江干部作出了判决。
  
  “我没钱。”独自人嗫嚅着说。10块钱不是小数目,能省点就省点,他想。
  
  江干部作势欲起,
  
  “那我不管了。我下午就通知公安局的同志来,他们可是公事公办的。”
  
  “这是犯法,要坐牢的。”他说。独自人表面平静,内心慌张,相比较大家都熟识的江干部的循循善诱,如果真被戴着大盖帽的公安一顿训诫,甚至还被铐了铐子,那他在村子里可真要威名扫地了。
  
  独自人的老母亲冲上前把江干部摁回凳子,
  
  “这个钱我们出。”对于母亲在钱财处置事情上的这次表态,独自人没有如以往般以拳脚阻止。
  
  这是他成年后唯一一次默认母亲在财产处置上的权威。瞟眼夫妇收了独自人的道歉和赔偿款,事情宣告终结。
  
  村民们见戏份收场,各自散向田间地头,在很长的一个时期内有了谈资。
  
  男人遇到独自行走的妇女,便说一声,独自人在你后面。妇女明明知道是戏谑,也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张一山亲眼目睹江干部对整个事件的调处过程,不过了了数语,他接受的人生第一堂以案说法的法制教育,远没有乡亲们口口相传的县官断案和村里戏台上偶尔上演的戏折子的复杂曲折。
  
  张一山对农村治理最初的认识,就源于这样身边的真实。只是他没想到,这样的事件还会真实地来到他自己身上,或者更确切地说,来到他的家庭。
  
  先是他的父母因为冬至祭祖对里间堂公共空间和那张作为公共财产的八仙桌的使用先后问题,与同一个屋檐下的住户起了争执。
  
  张一山家三兄弟,父亲高瞻远瞩,几年前开始置办家业,为三个儿子分家立业作准备。
  
  在张一山四五岁的时候,他一个堂伯父去世,堂伯母带着两个儿子改嫁到外村,张一山父亲便出资购买并且迁入了堂伯父原来的住宅。
  
  起纷争那日,张树旺张树宽两兄弟联合独自人,声称张一山家买的房子不包括公共空间和财产使用权,双方越吵越烈,演变成战斗,张一山母亲被摔倒在地后被倒拽双脚拖出了大门。
  
  此后不久,张一山父亲去独自人管理的小水电站磨面粉,面粉磨完,张一山父亲探着身子伸着右手去机器里清扫面粉,独自人忽然启动机器,来不及反应的张一山父亲右手顿时被刮得血肉模糊,森森见骨。
  
  身材孔武有力但性格老实巴交的父亲拖着血肉模糊的手自行去十来里外的乡卫生院包扎,也没敢向独自人要任何赔偿。
  
  这两件事发生于张一山中学住校期间,他周末回家听父母说起,气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在心里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好好治治他们,绝不能让坏人横行乡里。
  
  之后多年,当张一山真正能够管理和治理一些村子的时候,中央发起了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张一山未免想起已经故去的父亲和母亲,作恶不断的独自人其时也已去了另一个世界。
  
  身处其中,前后对比,张一山更深深地感受到把工作做到群众心坎里的具体而现实的意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