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试探 (第1/2页)
见元翘与自己赌气似的数着饭粒细嚼慢咽,阮明彦有些无奈地叩了叩桌案,沉声道:“好好吃饭。”
元翘动作微滞,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便收敛了性子,安分下来。
用过晚膳之后,阮明彦却并未急着离开,反而状似无意地提起了许翊。
“许鹤扬此人……”阮明彦略顿了顿,“你与他从前可亲近?”
元翘一怔,不明白为何阮明彦会忽然提起阿兄,念及今日才让青黛去打听了阿兄的事,心下微惊,莫非殿下这么快便已知晓了?
“不瞒殿下,妾与阿兄虽非一母同胞,却情谊深厚,姑母待妾亦如亲生。”
阮明彦闻言,眸光沉静:“若他同父皇求得恩典,欲带你回棠县,你可愿意?”
见他神色不似玩笑,元翘心中的那点疑惑顿时化作了慌乱。她起身行至阮明彦身边,双手搭在他随意搁于扶手的小臂上,声音细软:“殿下这是,不信妾吗?”
阮明彦并未去握她的手,而是重复了一遍:“告诉孤,你会随他去么?”
元翘摇摇头,“妾不走。”见阮明彦一言不发,索性侧身坐在了阮明彦的腿上,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袖边缘,低声唤他:“殿下……”
“孤在。”阮明彦伸手环住她的腰身,让她坐得更稳当些,声音温和道:“昭昭想好了?纵使机会近在眼前,也不愿离开?”
元翘钻进他怀里,偏头靠在他胸口,“难道殿下希望妾走么?”声音软乎乎的,像是在撒娇一般。
阮明彦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压进怀里,沉默良久,却只吐出两个字:“不走。”
险些脱口而出的“我怎舍得”到底被压了下去。
哼。
诡计多端!
元翘埋在他怀里暗忖:且不说阿兄明知她如今不愿离开太子府,是否仍愿放弃大好前程去求个什么恩典;便是真求了,皇帝岂能准允?将手伸进自己儿子的后院,可是要被史官记下的。
如此荒谬的事,如何可能?
阮明彦分明就是知晓了她派人去打听阿兄之事,特意来试探她的。
“殿下。”元翘闷声道:“您今日前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阮明彦伸手在她脊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没好气道:“孤推了宫中夜宴回来陪你,你便这般揣度孤?”
虽说他确实暗中指使墨书将此消息传入元翘耳中,故意让她知晓,就想看她作何抉择,但这话,他是决计不会认的。
元翘自是不信,悄悄撇嘴,埋在他怀里不吭声。
阮明彦无奈道:“坐好了。听孤细说。”
元翘微微直起身子,却仍倚在他怀中,仰头望他,一副倒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的模样。
见她这般骄纵姿态,阮明彦心头软成一团,颇满意她如今对自己的信任依赖,忍不住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把你惯的。”
却也不等他回应,便收了手,自顾自道:“自关试之后,柳相将许鹤扬引荐给吏部,替他谋了个校书郎之职,往后留京任职,倒也算个不错的去处。前些时日,许鹤扬又得父皇赏识,擢升监察御史,分察百僚,按巡州县,可谓一时风光无限。”
见元翘面露不解,他耐心解释道:“校书郎,乃闲职美差,掌雠校典籍、管理藏书,事任清简,堪称文士起家之良选,若喜读书作文,此位最为合宜。然监察御史不同,为正八品官,入御史台,狱讼、军戎、祭祀、营作、太府出纳,皆在其监察之权内。换而言之,便是官小而权重,晋升容易,跌堕亦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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