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跑路进行时 (第2/2页)
待到摄政王府的马车扬长而去后,站在门口的江清窈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垂下了眼眸,低声唤道,“秋月,附耳过来。”
“立刻收拾府中细软,再去车行用其他人的名义租一辆马车,还有…让福伯去镖局雇几个人,要快。”
府中所剩财物不多,最后也就只整理出三个包裹。
待到一切准备就绪后,江清窈兀自坐在窗边,对着院子里的梧桐树出神。
她刚咳嗽两声,就见秋月递上来一杯茶,“小姐,您的婚约明明解除了,咱们…为什么还要走?您的身子,明明受不得长途颠簸。”
闻言,江清窈扯扯嘴角,反问了回去,“为什么不走?”
“萧淮他说的对,世上有人贪财,有人逐权。只要我留在齐都一天,就会有人惦记我身上的价值。我想了许久,也许…只有逃离这片纷扰,才能有安宁生活。”
“可…”秋月咬着唇,实在是没忍住,“可是小姐,摄政王他对您那么好,也愿意护着您,连血灵芝那样世间难寻的东西都给您了。您…真的不心动么?”
江清窈默了片刻,“…怎么可能不心动。”
“可我,更多的是害怕。”
“若萧淮明明白白告诉我,他图的是我父兄在西北的根基,甚至哪怕他说将来要造反,我都不会这样害怕。”
秋月越听越糊涂,“为什么啊,小姐?秋月不明白。”
夜风乍起,吹得窗外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江清窈见了风,又掩面咳嗽了两声。
喝了口茶后,她摸向腰上的那圈护身符,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秋月,我问你。以我这样的残败之躯,如何能让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拜倒裙下?”
“这样一个大权在握的男人,与我相识不久,就对我这般在意上心,还告诉我他只图我这个人,只想要我回馈同样的感情。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几率又有多大?”
说到这儿,江清窈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我分不清这是他的真实想法,还是他所谋更深、更多。”
“我不想做赌徒,也不想眼睁睁看自己沉沦难舍。所以,我想了许久,趁着事情还能挽回,咱们必须要走。”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与萧淮的这段缘分既然由她开始,那就该由她亲手来断。
趁着她刚服下血灵芝,气血没那么亏虚。更是趁着萧淮这两日不在京都,没有过多的防备,她今夜就要乔装离京,回洛阳老家。
她的人生注定短暂,感情不是什么必需品。
况且,江清窈深深明白一件事——
萧淮那样霸道的人,一旦她错过今晚,再想走,难如登天。
想到这儿,她豁然睁开眼眸,眼里满是坚定,“秋月,咱们出发。”
片刻后,主仆二人作小厮打扮,蹑手蹑脚地从江府后门离开,消失在了夜色中。
然而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两个黑衣暗卫对视一眼,瞬间拿定了主意。
“分头行动。”
“你跟上去,我这就去禀告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