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爱与自欺欺人 (第1/2页)
傍晚的魔法学院有一种别样的宁静。
课后饭余,伴着日沉西山后透着些许天光明色的墨黑夜空,盏盏路灯点亮,支起一条地面银河。
有许多学生两两三三结伴,在路边散步,现在还未近考试,沉浸在每天的上课学习、社团娱乐、人际交往中,悠闲地挽着同伴的手臂讲述今天有趣或烦恼的事。
黎问音和尉迟权也在散步。
他们从无人剧团的试演剧院离开,要穿过长长的走道,路过一连排的建筑物,去黑曜院的图书馆自习室,对蟹蟹狸的学习成果进行例行的检查。
其实有很多用魔法加速抵达的办法,但他们就是选择这样走过去,慢慢散步过去。
尉迟权看向走在自己右前方的黎问音。
她一直没说话,在沉浸思考着什么,思考的认真,尉迟权就没出声打扰她。
黎问音一思考起来,后脑勺都在很用力很认真,尉迟权微垂眸盯了许久,专注地盯上了飘扬在黎问音发间的红发带。
他抬手捋了捋自己的长发。
黎问音闲来无事会动手给他编编辫子,此刻他的长发就由一根红发带系着从后绕至身前垂放着,有一种很贤良乖顺的美。
他伸手勾着那根发带,在回忆一件小事。
红发带是问黎问音要的。
他说他喜欢她的发带,大方的黎问音就愉快地给了,专门买的崭新同款来给他。
但尉迟权做作地不太满意。
他说他喜欢她戴过的,最好是经常戴的。
「黎问音露出一个“什么时候有的癖好”的震惊表情,很快又转换成“好吧你是小变态我也喜欢”,十分包容理解地给予肯定,虽然使用了她神奇的脑回路:“呃...原味发带那种?行,我给你翻翻...”
“......别这么说,”尉迟权有点无奈,“能不能说得正常一点啊,音音。”」
她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在他身边,不在的时候,就寄情于她的物品上。
于是就有了这根系着他头发的红发带。
尉迟权微微一笑,指尖滑至领带上的蓝莓领带夹上,这是与黎问音的樱桃耳夹所配对制作的,他们经常通过这个来对话。
他主动送的,还使了点心机,忽悠说是学生会内的通讯工具。
眼角的泪痣,自从黎问音说过好看之后就再也没遮过了。
身上好多东西,都有了和黎问音相关的小故事。
夜风习习,尉迟权心情很好。
他不知道幸福的概念是什么,但对他来说,就这样宁静闲适地跟在黎问音身后慢慢地散步,就足够幸福了,最大的目标是希望黎问音也从他身上感受到幸福。
想着,目光下滑,落至黎问音的步伐上。
右脚前,左脚后,保持着很稳定的频率。
尉迟权看着,无声地调整了一下,学着她的步子走。
路面黎问音的影子左右摇摆地跃动,尉迟权无声无息地追着她的影子走,轻踩在她跃动的影子上时,有种奇妙的连接感。
尉迟权做这些事做得有点太专注了,一时半会没注意到,黎问音已经扭头看了过来。
她看着身后不知道在玩什么的长发猫猫,忽然笑了一下。
“尉迟又又,学人精来的喔。”黎问音极其明媚地笑了,比夜空星星,比路灯,都要璀璨许多。
尉迟权心尖一颤。
她发现了他,她注意到了他,她看出他是在做什么了。
一瞬间,本就愉快的心更加肆意地绽放开来,尉迟权上前一步,与她并肩,笑着和她说话。
“在思考无人剧团的事?”
“嗯对,我越想越感觉,我的直觉不会出错,”黎问音顺着话题接下去,“可我也确实无从入手,那剧团太神秘了,该怎么找呢。”
尉迟权温和着:“既然如此,不着急,慢慢来。”
黎问音嘟囔:“着急啊,怎么能不着急。”
尉迟权:“嗯?”
黎问音说道:“我心里一个很重要的人就有类似的经历,万一这无人剧团背后的人也是呢?就等着我去发现解救呢?”
尉迟权声音有点凉凉:“你心里很重要的人啊。”讲话酸酸的。
“嗯,痛苦被做成盛宴,供给观众取乐赏玩批判,我很遗憾可惜那人没有被发现,”黎问音认认真真地说,“眼下似乎又有这样的事摆在我面前,我想去做点什么。”
嗯?尉迟权听着怎么感觉有点熟悉:“等等,这个重要的人是......”
“要我说得直接一点吗?”
黎问音启唇直言。
“你被记录画入绘本时,没人发现那童趣简笔画下真实的你,我很遗憾,很难过,不希望类似的事再次发生了,现在又有人在通过话剧演出讲述点什么,我想站出来。”
是他啊。
尉迟权蓦然收声,沉聚着目光安静地看着她。
好像有点严肃了,黎问音轻松一笑,豁达道:“哎呀,你就当我......救世主情结又犯了!”
她主动活跃了气氛,尉迟权也就顺着缓缓一笑,眸中浓郁的爱意将似洪涌倾泻,很动容,很无奈,很无措。
无措在于每当尉迟权以为自己已经喜欢她喜欢到顶点,无法再增加的时候,黎问音总能忽然来那么一下,让他更死心塌地,很无措地不知道怎么更爱她了,含着捧着都不够,到底应该怎么表现出来。
尉迟权无声地平静下自己心底的波涛骇浪,温柔道:“你原地成神都不为过了。”
“哈哈太夸张啦。”黎问音支起胳膊肘怼了怼他,笑得开怀。
先想办法见到那位神秘的创作者,再琢磨怎么帮到人吧。
黎问音昂首看了看星空,笑嘻嘻地牵着尉迟权的手往前走。
“有没有感觉?”
尉迟权一头雾水:“什么感觉?”
黎问音描绘:“钞票上我的轮廓已经在勾勒的感觉,大概......起了个草稿吧!正在线稿那一步。”
尉迟权笑了:“这么慢吗?我现在就觉得没有印你的图像的钱币都是假币了。”
黎问音乐不可支:“哎哟哈这话我可太爱听了,爱卿会不会太会说话了。”
尉迟权:“分内之事。”
爱是汹涌的,是能感觉到的。
——
而不是仅自己可见,自欺欺人的。
邢蕊托腮看着颓丧写作业。
她哄骗了颓丧成为她的姐姐,蛊惑着表示自己可以满足她的愿望,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
魔女帽中强大的帽子各个性情古怪,邢蕊说这话时是做好了被十足地刁难,要耗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能取得信任的准备。
但颓丧提出的要求,都很简单,简单到令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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