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鳄鱼的眼泪 (第2/2页)
冯越心里虽然万般不情愿,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了,他不道歉也没有办法了。
他只好十分抗拒地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跟对面说道:“程嘉佑,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伤害你,请你原谅我。”
冯父一听就不满意。
他立刻严肃道:“没吃饭呢?大点声道歉!”
冯越被这么一说,心里更难受了,但也只能低头照做。
他退了一步,嗓门大了许多,也郑重了许多。
他一鞠躬,道歉说道:“程嘉佑,真的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眼见着冯越都这样道歉了,孙立扬和马骁也有样学样,纷纷站起来朝着程嘉佑的方向鞠躬道歉。
只是等这几个人道歉完,程嘉佑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仿佛这些事情都和他无关。
看着自己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欺负成了现在这样一副模样,何敏心如刀绞。
她立刻一拍桌子说道:“凭什么你们一说道歉,我们就答应?我们不答应!”
冯父早就都猜到没那么好解决。
他立刻陪笑着说道:“何女士,你先别激动。”
“孩子之间的事情难免有些摩擦,是我们当家长的没做好。”
“除了我们回去之后一定严加管教,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程嘉佑同学的医疗费我们也全包了。”
“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来弥补程嘉佑同学的伤害。”
何敏听到这话,浑身涨得通红。
的确,她确实需要钱。
但是她不可能拿自己孩子受伤这件事情去要钱。
她立刻大声吼道:“你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我不要道歉,我就要你的孩子受到处罚,要他去坐牢!”
听到“坐牢”两个字,冯父一向温和的表情也有些维持不住了。
他的语气也冷了许多:“嘉佑妈妈,我们国家对于未成年人是有保护的,不是什么事情都立马去坐牢的。”
紧接着,冯父话音一转,又继续问道:“嘉佑妈妈,听说你是在饭店当服务员?”
“你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我们可以多赔偿一点。”
“医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我们都可以谈。”
“孩子之间打打闹闹都不是故意的,以后还要一起在一个学校上学,大家和气生财嘛。”
陈继东听到这里,立刻打断说道:“冯先生,道歉是必须的,赔偿也可以谈,但是你要注意自己说话的态度。”
“你道歉就道歉,你为什么要问嘉佑妈妈在哪里工作?”
“你是想通过工作的方式去施压吗?”
冯父连忙摆手道:“哪里哪里,我们只是想尽我们所能表达自己的歉意罢了。”
【一个服务员罢了,给她几万块钱,够她一年的工资了。】
【实在不行就十万,顶她两年多了。】
【这种好机会还不赶紧抓住?这要是把我惹毛了,一分都没有!】
听到这里的时菱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果然,有什么样的孩子,大概率就有什么样的父母。
怪不得冯越会因为程嘉佑的妈妈是服务员而瞧不起他,这就是家庭教育的影响。
不过,这确实对于何敏来说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难题。
孩子受到的伤害已经造成了。
是不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多要一些补偿呢?
尤其他们的家庭条件又不是很好。
其实这个时候,要与不要似乎都可以理解。
何敏整个人脸涨得通红。
她从小就没有机会读书,一直都在干体力活。
以前辛辛苦苦地打工赚钱,也赚不了多少钱。
此时看到冯越,她才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多赚一点钱。
是不是孩子就不会被这样欺负,也不会被这样羞辱了?
她大声吼着,几乎要用尽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气,“我不要钱,我只要公平正义!”
“我只要恶有恶报,孩子受到应有的处罚!”
一旁的孙父此时也开始说话。
他先是站起来,对着何敏和程嘉佑鞠了一个超过九十度的躬。
然后说道:“孩子,孩子妈妈,我真是没脸来见你们。”
“今天下午我看到视频的时候,我都不敢想我的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只能尽量弥补。”
“我这孩子被我养坏了,这是我的错,我给你们道歉。”
“不管是这孩子受什么处分,还是需要赔多少钱,这都是我们应该的,你尽管说,我们一定做到。”
一旁的孙立扬听着自己的父亲这样低三下四地为了自己去跟别人道歉,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好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他也跟着站起身,重重地给程嘉佑和程嘉佑的妈妈鞠躬道歉。
“嘉佑,阿姨,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你们打我吧!”
看到这样道歉,何敏心里稍微平和了一些。
但只要她想到画面里的视频,怒火就再一次燃烧起来。
她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娃,绝对不能就这样被人欺负。
她还是梗着脖子说:“那就听警察同志和学校领导怎么说,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最后的马骁妈妈看到孙父这样做,也猜到了何敏是吃软不吃硬。
她立马有样学样站起身来,连着鞠了好几个躬,讨好似的说道:“孩子妈妈,我们替家里娃道歉。”
“我回去一定好好揍他,好好管教他。”
自始至终,程嘉佑始终只是低着头在那里,仿佛这一切和自己无关。
何敏看到儿子这副样子,就心里难受极了,更是坚决不松口了。
事情似乎就僵在了这里。
由于处分结果肯定要结合学校那边的情况,内部也要走流程,所以当天晚上肯定是出不来的。
陈继东对这几人进行一顿批评教育。
又转身叮嘱程嘉佑回家好好休息,孩子妈妈多照顾孩子的情绪,才让一行人纷纷各自离开。
时菱看着程嘉佑离去的背影,心里却慢慢陷入了沉思。
看起来这不想上学的原因已经找到了,为什么他看起来还是什么不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