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人脉 (第1/2页)
他刚才没有问她的身份。但他知道她是谁。温蕊,温夫人的独女。苏若曦给的情报里提过,云水阁的少主,炼丹天赋平平,心思单纯,是温夫人的软肋,也是云水阁最容易被撬动的裂缝。方才他说的每一句台词、做的每一个表情,都不是真的。不是全然恶意的算计——至少现在还不是。他只是很清楚,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而她是他能抓住的、通往云水阁最近的一根绳子。
他低头看了看吊在胸前的右臂,又看了看温蕊留下的食盒和药瓶。食盒里的干粮还是热的,续骨散的瓶身上还残留着她手心的余温。他拿起干粮咬了一口,咽下去。然后拿起药瓶,倒出一颗丹药放进嘴里。
距离丹道大会只剩五天,南璃主城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各宗门、世家、散修商号的人马陆续到齐,城中的客栈一个月前就被订满,连城外临时搭建的帐篷区都住满了来碰运气的散修。街上随处可见穿着各色宗门服饰的修士,偶尔还有几个披着兽皮的妖修混在人群中,用兜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竖瞳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鸿文这几天被令希白支使得团团转。日程从早排到晚——今天见神兵阁的管事,明天赴丹师协会的午宴,后天去城主府参加丹道大会前的例行议事。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出门衣袍一丝不苟,见了谁都不卑不亢,嘴上话不多,但该给的面子一个不少。几天下来,南璃城里跟他打过交道的人都有了一个共识:这位宸极道宗的首席圣子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传闻说他目空一切,可接触下来礼数周全,从不拿身份压人。传闻说他独来独往不屑交际,可他该赴的局一个不落。
“那是因为以前没人逼他去。”令希白在识海里翘着不存在的二郎腿,“你这个人就是欠推。推一把动一步,不推就在那儿杵着当冰雕。”
“本座只是不想做无用之事。”
“对对对,以前觉得应酬是无用之事,现在觉得有用了——所以是谁让你觉得有用的?”
“是事实让本座觉得有用。”
“事实是谁告诉你的?”
鸿文沉默了一息。“你。”
“那不就得了。来,说一句‘多谢令姑娘指点’。”
“不说。”
“说一句又不会死。”
“本座请你吃栗子了。”
“那栗子我又吃不了!你那是给我买的吗?你是给自己买了个把柄,每次说不过我就拿栗子堵我的嘴!”
“尚可。”
“尚可什么尚可!你不要以为这个词是万能的!”她话锋一转,语气忽然从嫌弃变成了促狭,“不过说真的,你最近表现确实还行。昨天那个丹师协会的副会长想灌你酒,你居然学会用‘伤势未愈’挡回去了。以前你肯定一口闷,然后回来硬撑。”
“那不是你教的么。示弱以避锋芒,不是怯,是省力。”
“……你连原话都背下来了。”
“本座记性好。”
“那你记不记得我当时还说了一句‘省下来的力气用来干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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