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一十七章 无序对决 (第2/2页)
就在所有人刚刚落定,喧哗声稍稍减弱之际,一道仿佛蕴含天地意志的声音,自九天之上,缓缓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万宗大比,规则宣布。”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整个演武场内外,陷入了一片肃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的赛制。
“第一轮,二十进十。依旧为一一对决,抽签决定对手,胜者晋级前十,败者止步二十强。”
听到这里,众人微微点头,这与之前的赛制并无不同,考验的是硬实力与临场发挥,当然,也有一丝运气的成份抽签。
“前十名决出后,第二轮前十名天骄,将不再进行一一对决。”
顿了顿,仿佛在给众人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然后,那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
“前十名,将全部进入炎阳世界。”
炎阳世界?不少人面露疑惑,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
“十人进入后,规则只有一条,无序对决。”
“不设擂台,不限手段,不论联盟,不论隐匿,不论偷袭一切手段,皆可使用。”
“最后一个留在炎阳世界内的,便是本届万宗大比的魁首。”
“哗!”
规则宣布完毕的瞬间,整个神都上空,都陷入了一片如同海啸般的哗然与骚动。
无序对决!
“无序对决?这算什么规则?”
“前十名混战?天啊,那岂不是乱成一锅粥了?”
“这不公平,实力强的,万一被多人围攻,或者被偷袭,岂不是早早出局?”
“是啊,而且隐匿秘法强的,岂不是可以一直躲着,苟到最后?”
“我觉得这规则很好。修行路上,争夺机缘,本就不是擂台比武。
实力固然重要,但运气、心计、决断,甚至盟友的选择,都至关重要。这无序对决,反而更贴近真实的残酷竞争。”
“没错。能走到前十的,谁没点保命和隐匿的手段?就看谁更能适应这种混乱的环境,更能把握时机了。”
“这下有意思了。原本以为前十就是硬碰硬打出来,现在变数太大了。”
“哈哈,我喜欢这个规则。肯定比一场场打下来刺激多了。”
“陈斐,这下陈斐有机会了。”
议论声如同沸腾的开水,在人群中炸开。支持者与反对者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但无论如何,规则已定,无可更改。
这无序对决的规则,无疑将运气和策略的成分,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在广阔的位面中,实力固然是基础,但如何规避风险,如何选择对手,何时出手,何时隐匿,甚至能否找到临时的盟友这些因素,都可能决定最终的位次。
甚至,如果隐匿手段足够高明,心性足够隐忍,一直躲藏到最后,也并非没有可能获得一个好的名次,乃至那份珍贵的十七阶下品位格灵材。
很多人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些以隐匿、偷袭,或者拥有特殊保命手段闻名的天骄。
当然,更多的人,则将复杂难言的目光,投向了那唯一一位还站在二十强之列的太苍境巅峰陈斐。
“陈斐这下他的机会来了,还是风险更大了?”
“难说。他那道域攻击力是强,但目标明显。在混乱的位面混战中,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可如果他运气好,在炎阳世界里,找个地方隐匿起来,凭他那道域的防御和隐匿特性,说不定真能苟到一个不错的名次。”
“前五?你是说他有可能拿到前五,获得十七阶下品位格灵材?”
“为什么不可能?他现在展现出的实力,绝对有前十水准。只要进了前十,在无序对决中,运气成分占很大比重,他未必没有机会。”
“可你别忘了,他那秘法有多危险。在炎阳世界那种极端环境下,还要随时提防他人偷袭,他能维持道域多久?一旦道域被迫显形或者受损……”
“是啊,风险与机遇并存。但无论如何,这规则对他而言,似乎并非全是坏事。”
无数道目光落在陈斐身上,充满了审视、揣测、好奇,甚至一丝幸灾乐祸。
在大多数人看来,陈斐的实力虽然通过击败于烬声得到了认可,但其天地位格融于道域的秘法弊端太明显。
在一对一的擂台上,或许还能凭借爆发力取胜。但在混乱无序、可能面临车轮战或偷袭的位面中,他的弱点很可能被无限放大。
但反过来,如果他能稳住心态,善用规则,利用可能的隐匿能力,在混乱中火中取栗,也未尝没有创造奇迹的可能。
一时间,陈斐在众人心中的预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原本认为他大概率止步前十的人,现在觉得他或许有机会冲击前五。而原本就不看好他的人,则觉得他在这种规则下,会败得更快,更惨。
曹菲羽听着周围的议论,紧张地看向陈斐,却发现他依旧面色平静,对周围的议论毫不在意。
封不同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附近,他看了一眼陈斐,眉头微蹙。这规则,对陈斐而言,确实充满变数。
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就在众人为新的规则议论纷纷、心潮澎湃之际,天空中,那巨大的金色光幕再次亮起,开始飞速滚动排列。
最终,定格出了第一轮二十进十的全部对阵名单。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扫向光幕,寻找着自己关注的名字,以及他们第一轮的对手。
“宇文玄对寒月宫冷霜,好家伙,宇文玄第一场就遇上了硬茬子。”
“凌清雪对天傀门千机子,千机子的傀儡大阵不好对付啊。”
“战无极对了空,了空遇到战无极这煞星,运气真背。”
“唐寅对神霄派雷震,阵法师对雷修,有看头。”
“快看陈斐,陈斐对程靖?”
当目光扫到陈斐的名字,以及他对面那个名字时,整个观战区域,先是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讨论规则时,更加古怪的哗然与议论。